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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塞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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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随便日只要有人喜欢就会很开心

【林塞】“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一发完

·现代pa

·甜饼

·有彩蛋记得看




当老师在讲台上如催眠曲般地念叨时,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快要下雨。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的潮湿味道,粉笔因为不够干燥而写不出流畅的字体来,老师的讲课热情也大大降低。阴雨天使得光线严重不足,而绝大多数的同学早已在这绝佳的睡眠环境中昏睡过去,没人想要去打开教室的照明灯。

  

笔记本又翻过一页,淅淅沥沥的雨声开始响起。

  

在这样的环境下,纵是热爱学习的好学生塞尔达也难免走神一会儿。

  

手上的笔记没有停止,但是思绪却早已飘到了窗外。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薄纱笼盖着整座校园,植物叶片都被洗刷成新鲜的翠绿。下点这样的小雨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即使有忘记带伞的冒失鬼妄想用速度取胜也只会微微湿了发梢。气温会变的凉爽起来,还可以用下雨的借口理所当然地窝在床上,美美地打游戏追剧或是睡觉都非常舒服。

  

课堂的最后十分钟,老师也彻底放弃了讲课。他布置下自由复习的任务,随后拿起水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

  

呼,终于结束了。

  

塞尔达在心底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天气着实是适休息而不适合学习嘛。她合上笔帽,拿过了一旁有些被冷落的手机,刚刚点亮屏幕就被99+的新消息提示吓了一跳。

  

“塞尔达!!!!你快看看你都干些了什么!!!”

  

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的短信软件此刻差点被挤爆,来自室友普尔雅和英帕的占大多数,还有一些其他的同班同学。他们无一不在急切地催促着塞尔达快去查看班级群。塞尔达心生疑惑,难道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大红包。就当她半信半疑地点开软件时,大量的不雅图片夹杂着土味广告充斥着整个列表。

  

被盗号了。

  

塞尔达无比尴尬地翻看着消息记录,被盗号后不仅给列表中联系密切的朋友都发去了骚扰信息,最最要命的是,在包括老师加入的班级大群中,班长发的集体通知下赫然跟了两张“性感荷官在线发牌”的低俗广告!

  

完了!丢人丢大了!

  

她手忙脚乱得差点将手机丢出去,塞塞连忙向管理员老师解释自己被盗了号,给大家带来麻烦非常抱歉。管理员老师并没有生气,她表示非常理解,随后便和蔼可亲地将她踢出了班级群聊。

  

啊!就不该自己一个人来上选修课的!

  

现在的情况下只好借助最原始的短信来向室友求助:

  

塞塞:“SOS!仰天长哭!谁盗了我的号!”

  

普尔雅:“悲惨摸摸~”

  

英帕:“我们帮你举报冻结,你要记得去申诉找回。”

  

没过多一会儿塞尔达的手机就收到了账号被冻结的提示,她只好认命地开始按照流程申诉找回。反复地填写了一堆信息资料后,她却被自己N年前亲手设置的密保问题彻底堵死了去路。

  

你最喜欢的食物是?

  

你的第一辆车是?

  

你最爱的人是?

  

……

  

她到现在也没有车啊!

  

塞尔达惊叹于自己当时的脑回路为何会如此清新脱俗,不得不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答案逐一填进去尝试。水果蛋糕巧克力酸奶冰激凌怪物千层饼煎蛋卷火辣海陆空煎炸烧榴莲炖鲤鱼全都不对,屏幕上又一次提示“您输入的答案错误”,塞尔达的心情简直比天气还要郁闷。

  

这都是什么破问题,防贼防不住,防自己人倒是一把好手。

  

这种情况下,申诉也是很难通过验证的。这账号大抵是找不回来了。

  

但是手机可完全不理会塞塞现在的心情,刚刚的高负荷试错任务已经让它有些累了。“嗡”的一声震动——手机先生似乎是伸了个懒腰——随后便大摇大摆地熄灭屏幕关灯睡觉。

  

手机因为电源耗尽变成砖头,塞塞只好回去充电后再继续。她收起手机后才发现,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已经走光,只剩下塞塞一个人了。而窗外的雨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猛烈起来,蒸腾的雾气和飞溅的水花使人看不清对面。还好今天记得带了伞,塞塞在心底暗自庆幸,这大概是今天唯一一件走运的事情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开心不起来了。

  

怎么伞也坏了??

  

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在一天之内赶上这么多倒霉事吗?(作者画外音:当然有了😒)

  

明明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而现在塞塞的伞忽然就不能完全撑开,就好像别人的伞可以完全绽开成一朵盛放的花,但是塞塞的伞面只能像发育不良似的皱缩在一起。大概是伞骨的什么地方坏掉了,塞尔达不住地叹气,怎么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

  

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一扇玻璃门将空无一人的大楼和连绵不绝的雨隔离成两个世界。阴雨雨天本来就昏暗,似乎也无法根据光线来判断时间。她只能百无聊赖地在那里看着偶尔有零星的一两个同学经过,撑伞、出门一气呵成,没有谁像她一样倒霉的要在这里等雨停。塞尔达看不了时间,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这雨还要下多久。

  

大概是因为她雕像似的在这里站了太久,很难不会引人注目。面容清秀的少年人大步经过,撑开伞正准备走进雨中,不经意间看到了角落里寂寞到发霉的塞尔达。  

  

“你……不走吗?”

  

塞尔达尴尬地笑笑:“伞坏掉了。”

  

在帅哥面前丢脸什么的,最讨厌了!

  

“可是马上就要锁门了,”林克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到时候阿姨会把你赶走的。”

  

“啊??”塞尔达完全没有想到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呃……”林克思索了一下,将撑开的伞收起,“你先拿去用吧。”

  

“不必了,”塞尔达连忙摇头拒绝,“太麻烦了,这雨总会停……的吧……”

  

“帮你给室友发个信息?”

  

“联系方式都在手机里,可是手机没电了。”

  

“要么你先回去帮我拿伞再送回来?”

  

“这怎么好意思……”

  

正当这边两个争论不休时,管理阿姨一边高喊着“锁门了啊锁门了”,一边挥舞着大扫帚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将两个人赶出了门外。

  

林克和塞尔达尴尬地互相看着对方,这下没有什么可争的了,只好两个人一起走了。

  

和陌生人并肩走在一柄伞下的感觉有点奇怪,但塞尔达此刻感觉还不太糟。因为雨水的猛烈程度让她没时间去想那些,虽然有伞但还是不免一人被浇成了半只落汤鸡。在那样的匆忙中,她只记得少年人握着黑色伞柄的白皙手指衬在雨雾的虚化背景中格外好看。

  

“谢谢……”终于一路坎坷地回到了宿舍楼下,虽然不可避免地被淋湿,但至少还算比较体面。塞尔达擦掉发梢上的滴水,向着送她回来的同学道谢。

  

“没关系。”

  

林克挥挥手,转身没入雨雾之中。塞尔达犹豫了好几次,要不要问一下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而雨还在下,似乎也不应该耽误人家太多时间去满足她的自作多情。

  

塞尔达抱着微湿的书包向那个方向张望,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下一次,还会再见吗?

  

塞塞若有所思地回到寝室内,还没进门就被普尔雅和英帕两个家伙坏笑着打量。

  

“我们都看到了哦~”

  

“很帅嘛……”

  

“什么时候认识的?”

  

塞尔达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刚刚才认识的,人家只是顺路做好事罢了。”

  

“没擦出点什么火花吗?”

  

“没有,人家献爱心不留交友电话。”

  

洗了个热水澡冲去一身寒气,塞尔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查看满血复活的可怜手机,显示平台方已经收到了申诉找回请求,会在十个工作日内进行处理。

  

塞塞叹了一口气,十个工作日,还要好久啊……

  

——————————————————————————

  

林克回到宿舍的时候,差点把正在看恐怖电影的室友阿殒吓没半条命。

  

刚好一道闪电劈下,惨白的光线照亮一个全身上下都在滴水的黑影,这是什么雨夜夺命鬼啊!

  

“啊啊啊啊啊!!!!”

  

“别喊,是我啊。”黑影开口说话了。

  

“林克?你不是带伞了吗?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

  

“……因为雨太大了……”

  

林克随口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同样冲过热水澡之后胡乱地擦了两下头发。林克抓着手机上下翻看着列表,指尖久久停在一个名字上没有挪动。

  

她认出他来了吗?

  

大概她已经不记得他们早就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了吧。

  

其实很久以前他们同一场活动上见过面,仅仅出于客套和礼貌的原因,在场的所有人都互相加了好友。只是他们的聊天框除了一句系统自动生成的打招呼外,彼此都是躺在对方的好友列表里装僵尸。

  

林克记得她,但是林克对于她来说,不过是那天里的N分之一罢了。

  

除了那场活动之外他们的生活再无交集,他很想和她说些什么,但似乎又找不到什么共同的话题,所以这聊天框便一直空白着。

  

直到今天。

  

也许这场雨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思索许久,林克终于鼓起勇气打下几行字:

  

“嗨~”

  

“还好吗?希望你今天没有着凉感冒。”

  

犹豫半晌,林克一狠心按下了发送键。他紧张地将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上,既想要偷看又不敢看的心情令人纠结不已。

  

现代人平均每七分钟查看一次手机,如果她愿意回复的话,七分钟之内就应该会有消息。而这七分钟的时间令人度秒如年。林克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焦灼地等待,六分三十六秒就迫不及待地点亮了屏幕。

  

“叮~您的本月优惠已到账~”

  

要命!这该死的广告来得让人心脏骤停。

  

除了这一条无聊广告外,其余的信息空空荡荡。

  

林克挫败不已,又转念换个角度安慰自己,也许她只是太忙了,或者手机没电了,又或者网络不好……他在心底帮他找了无数个理由,无论是哪个都好,只要别是她讨厌他。

  

林克悄悄地点开了她的朋友圈,希望能给自己想的理由找出些证据。而置顶的一行字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抱歉,这个号被盗了不再使用,给大家带来困扰私密马赛。”

  

……

  

林克看着那行字出神,本来以为是女神给了一个机会,没想到却是一个陷阱。

  

没希望了。

  

除了像今天一样的巧合,这是他拥有能联系到她的唯一方式了。

  

——————————————————————————

  

没有社交网络的日子也可以说是难得清静,不用被各种毫无意思的信息打扰,不用因为担心错过新消而焦虑不已。

  

这期间没有再下过雨,塞尔达也再没见到过那柄伞。 

  

时间一晃而过,今天圆满完成了小组任务,所有小组成员一起外出聚餐庆祝。快乐的聚餐时光结束,塞尔达又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申诉请求已经通过了。啊,终于不用再像原始人的一样靠喊话和纸条来给室友留信息了!

  

塞尔达迫不及待地登上了自己的账号,她要重新加入班级群,还要把原来的垃圾信息删一删。冻结了一星期的账号原本应该是冷冷清清的,然而刚一登陆,满满的新信息提示就塞满了通知栏。

  

塞尔达看着那个陌生的头像疑惑不已。这是谁?哪个傻瓜会给盗号骗子发这么多信息呢?

  

塞尔达半信半疑地点开了聊天栏。

  

“嗨~”

  

“还好吗?希望你今天没有着凉感冒。”

  

时间显示六天前。

  

六天前?塞尔达皱着眉头回忆,那一天是几号星期几来着……她已经记不得了,唯一印象清晰的,是那天的大雨和那个雨中的少年。

  

不会是……不会吧?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塞尔达一条一条向下翻看着信息。这家伙大概是把这个没人登陆的账号当成了文件传输助手,要看的电影要听的歌曲甚至要交的作业统统丢在了里面。塞尔达怀着好奇心偷偷点开了一个文档,证件照上少年人初见棱角的面庞瞬间印证了她的猜想。

  

真的是他啊!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塞尔达忍不住地嘴角上扬,心情愉快地继续阅读信息。各种文件之中还夹杂着各种吐槽和碎碎念,以及一些琐事记录。

  

“餐厅的肉排着实是难吃得不能再难吃了。”

  

“晚上十点二十四分,距离交作业还有一小时六分钟,目前完成进度为零。”

  

“垃圾网速,游戏彻底打不了了。”


“傍晚拍到的夕阳,很美。[图片]”

  

“周四晚7:00三楼教室开会,带笔和纸质材料”

  

“在宿舍吃榴莲,被阿殒和力巴尔赶去厕所门口吃。”

  

……

  

塞尔达笑得十分开心。读着这些信息就她能想象出画面,可怜兮兮的家伙只能蹲在厕所门口吃榴莲的样子一定好笑极了。脑海中那个原本带着雾气的模糊身影在这些文字中逐渐鲜活起来,塞尔达这才发现自己脸红心跳得厉害,就似乎在暗暗预示着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

  

塞尔达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的另一端,她心心念念的林克正抱着手机吃着飞醋。

  

虽然林克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立场吃醋,但是他就是不爽,很不爽。

  

那个谁,就那个自称什么诗人的文学社的家伙,看着就让人极其讨厌。这种家伙竟然和塞塞一起出去聚餐,他分明就是对塞塞不怀好心!

  

生气可以夺走一个人的理智,而林克目前正在气头上。他抓过手机就编辑并发送出了信息:

  

“那个文学社的家伙真讨厌……明明还是我更好看一点吧”

  

“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没经过思考就直接发了出去,林克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下意识地点了撤回。看着“我喜欢你”四个字变成一条“你撤回了一条消息”,激动的心清醒过来,林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又有什么用呢?明知道她根本不会看见的。

  

就连盗号骗子看到了都要嘲笑一句他的自作多情吧。

  

留着这个账号无非是在自我安慰罢了。他活在了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实际上她根本就不记得他,更不会喜欢他。大家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平白无故的深情只会令人窒息。

  

也许……是时候该舍弃一些不必要的执念了。

  

停留在“删除好友”的页面,林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机身。一个简单的按钮,按下去却需要极大的勇气。下一场雨什么时候会来,下一次她忘记带伞又会是什么时候呢?一旦删除,也许就是真的再也不见了。

  

但如果不按下去的话,他又要在这场毫无希望的感情里再自欺欺人多久呢?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而就是这一点时间,在狠下心决定的前一秒,原本永远沉寂的聊天框突然弹出两条新消息提示:

  

“怎么撤回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 我也喜欢你”

  

—END—


记得看彩蛋





【林塞】Both 1

·史密斯夫妇AU

·OOC预警!

·看似英俊帅气温柔体贴的好丈夫林 x 看似不太擅长厨艺的温柔美丽太太塞


ch .1


一个虚伪的赌徒玩家总喜欢将自己包装成优雅的成功人士,非得要西装领带和高档香槟才能配得上一场赌桌上的对局。而真正的赌徒从不在意这些,一枚硬币的正反、掷出骰子的点数、下一辆经过这里的汽车号牌尾数,一切的可能或不可能的存在都是令赌徒欲罢不能的毒药。


  


昏暗又嘈杂的酒馆内,廉价香烟的雾气萦绕在劣质啤酒的泡沫上。斑驳的老旧桌板上空酒瓶越堆越高,和吃剩的下酒菜杂乱地混在一起。喝醉酒的的男人脸色涨红,不着边际地吹嘘着自己在大洋彼岸拥有价值几个亿的豪华别墅。他醉醺醺地拍着胸脯,将过路的服务生吓了一跳,失手将餐盘中的啤酒和食物全部洒在了地上。


  


“你输了。”服务生忙着收拾狼藉现场的另一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蓝眼睛的年轻男人手中晃一杯酒,稍长的金发从脸颊两侧垂下,将眼底玩味的笑意遮去大半。而坐在他对面中年男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张大着嘴巴还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那个服务生竟然……真的打翻了餐盘?”


  


“这是一场赌//博,波克布林先生,有输就会有赢。”蓝眼睛的年轻男人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下一局,还要继续吗?”


  


“当然,但是先让我想想下一局要赌些什么……”


  


“不如……赌上你的性命如何?”


  


可怜的波克布林先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头上便狠狠挨了一啤酒瓶。刚才还微笑的蓝眼睛男人直接一脚将桌板踹翻,巨大的力道直直冲向胸口,将波克布林先生整个压在下面。没等他“哎哟哎哟”地哼唧上几声,齐刷刷的枪口就瞬间对准了他。


  


最前面的三支枪分别属于吹牛皮的醉鬼,打翻餐盘的服务生,还有那位蓝眼睛的年轻先生。


  


“你妈妈没有教过你赌钱是不对的吗?”


  


手起枪落,蓝眼睛年轻男人嫌弃地擦了擦溅到血迹的枪。波克布林先生已经按照他们赌约去见了上帝,希望到了那里他能向母亲好好忏悔赌//博的过错。


  


“真该死,又一次被你抢走头功的感觉相当糟糕,讨厌的林克。”装扮成服务生的家伙收了枪,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口。他没好气地瞥了蓝眼睛男人一眼,林克没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的刀子嘴豆腐心。


  


“别这样,力巴尔,你们总是吵架。”刚刚的醉鬼男人此刻眼神清明,并无一丝一毫的醉意,他豪爽地将拿过一旁还未开封的酒瓶一饮而尽,随后便嫌弃地皱了皱眉,“这样糟糕的酒水还不能够把我达尔克尔放倒。走吧,兄弟们,任务结束,带你们去喝点儿真正的好酒。”


  


达尔克尔身材高大魁梧,用他自认为很小的力气拍了拍林克的背,但这力道却差点让林克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向前踉跄了一下,勉强才稳住身子。


  


“不了,我还要回家陪太太。”刚刚杀人不眨眼的冷酷杀手正从容不迫地用纸巾擦去手上沾染的血迹,将沾满血腥气的外套脱下随意地丢弃在地上,又宝贝似的将一个保温水杯拿在手里。林克熟练地拧开保温杯盖子,将里面还冒着热气的温水倒出一些洒在地板上。


  


“如果被她发现今天没有按时喝水她会生气的,”拿着保温水杯的家伙看似抱怨实则炫耀地笑了笑,“我得回家了,祝你们玩得开心,再见。”


  


浑身散发着与杀人现场格格不入幸福气息的家伙挥挥手,留给了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可恶的已婚男人。”力巴尔咬牙切齿地说。


  


“可恶的已婚男人。”向来擅长和稀泥的达尔克尔说。


  


  ————————————————————————————————————


  


林克熟练地将车停在自家门口,打开车子上的储物箱取出放在里面的西装外套。只要拿起这件衣服就能让林克感到格外的甜蜜,这可是他太太亲自为他设计制作的,全天下仅此一件的珍宝。林克心情颇好地将它穿上,对着车载镜仔细检查自己身上是否还有血腥的痕迹。


  


人人皆羡慕林克有一位温柔优雅的美丽夫人。


  


比起衣服,他的塞塞才是他独一无二的宝贝。她是一名天资聪颖的服装设计师,更是一位贤惠淑贞的好太太。温暖的金色长发衬着一双精灵般的绿眼睛,像不小心从童话故事中迷路的公主。她会每天亲手挑选林克今日的穿着搭配,会生气他今天没有按时摄入足够多的水份,会乖乖巧巧地赖在他怀里撒娇,会让人看到她的笑就消散掉一切烦恼。


  


他的塞塞就是全天下最最美好的珍宝。


  


唯一的缺点就是厨艺不怎么样。


  


站在自家门前,闻着周围飘来的气味越来越不对劲,林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在心底暗道一声悲惨,今晚的晚餐在劫难逃。


  


“亲爱的!你回来啦!今天在公司顺利吗?”林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温柔的声音便从厨房的方向传来。凭着极好的视力,林克才勉强看清楚烟雾中的那个身影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妻子。幸亏林克知道这是妻子在研究菜品,否则他现在就要拨打火警电话了。


  


“呃……还不错。塞塞你在做什么?”林克迟疑地向着厨房走去,所幸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记得自己目前的身份是某建筑公司高管【注】。


  


塞尔达从烟雾中欢快地跑来,身上穿着林克非常喜欢的蓝色花边围裙,长发松松地拢在脑后,甜美可人的笑容让人自然而然地想将她揽入怀里。


  


如果忽略掉她手里端着的那一盘不明物体的话。


  


塞尔达白皙的脸蛋上还沾着些烧焦锅底的黑色粉末,显得整个人更加娇憨可爱。她漂亮的绿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将自己的作品捧到林克面前。


  


“我刚煎的牛排!尝尝看!”


  


呃……


  


无论从哪个角度这盘食物跟美味可口四个字也沾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如果不是确认他的塞塞非常爱他,林克可能会觉得这盘牛排是要毒死谁。


  


但是妻子殷切的眼神满怀希望地看着他,林克实在是不愿意那双绿眼睛里流露出任何一点不高兴的情绪来。


  


“好……我尝尝看……”


  


要努力忍住反胃的恶心气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一块微妙的料理送进嘴里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林克强撑着将那块牛排咀嚼品尝,抱歉他实在是难以下咽。


  


塞塞一开始是一只充满能量的饱满小气球,兴高采烈地期待着丈夫的夸赞。然后便随着林克越来越难看的表情一点点泄了气,在林克终于没忍住将牛排吐出来之后,塞塞沮丧的情绪达到了极点,像是幼儿园里没得到小红花而委屈巴巴的小朋友。


  


“还是很难吃啊……”


  


林克赶忙将妻子揽进怀里安慰:“不……已经比上一次进步很多了……这次至少……呃……能坚持一小会儿,上次还没吃就吐了……”


  


塞塞顿时觉得更委屈了。


  


“不难过了好不好?我们今晚出去吃怎么样?”林克真是感慨自己的机智过人。


  


“嗯……”塞塞把头在他怀里埋得更深,思索了一会,“那我想吃萨托利餐厅的水果蛋糕。”


  


  ————————————————————————————————————


  


精致的餐品佐以悠扬的小提琴曲调味,深爱的妻子就陪伴在身边,世界上还会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环境优雅的萨托利餐厅内,林克看着坐在对面的塞尔达猫咪一样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幸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怎么不吃蛋糕反而一直看着我?”塞塞咬着叉子歪头问他,“如果你不吃的话,我可要偷走你的那份咯~”


  


两个人都玩心大起,塞塞伸长手臂,坏笑着要端走林克面前的那一份。林克自然是不让,故意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得逞。玩闹之间,塞塞一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杯底的橙汁顺着桌子边缘洒在了她的裙子上。


  


“没事吧?”林克手急眼快地扶正了杯子,避免了更糟糕的局面。


  


“没关系,”塞塞抽出纸巾擦拭着污渍,“我需要去趟洗手间。”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女士洗手间应该不会欢迎你。”


  


塞塞开了个小玩笑缓解气氛,她若无其事地微笑着让林克放心。林克关切的目光目送她远去,直到她转入拐角再也看不见为止。


  


  ————————————————————————————————————


  


这个拐角是绝对的视觉盲区———塞尔达早就对这里构造了如指掌,在这个角度林克不会看到她的任何踪迹。


  


塞尔达拉动手包拉链上挂着的可爱吊坠,原本应该放着化妆品钥匙小零食的位置赫然是一把精致而小巧的匕首。她从包里取出一副耳机戴上,对着另一头的人汇报着情况。


  


“乌尔波扎,我已经到了。”


  


“这么快?”大姐大干练的声线中透露着一丝不可思议。


  


“林克带我来这里吃晚餐。”塞塞乖巧地说。


  


“……”耳机中一阵沉默。


  


“你和普尔雅还需要多久?”


  


“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啊,应该足够了。”


塞尔达解开裙子侧边的纽扣,将外围的裙摆卸掉,累赘的裙子便成为了便于行动的短裤。将长发随意地扎起,再戴上眼镜框,一个和林克夫人气质截然不同的美人出现在眼前。她泰然自若地穿过人群,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空无一人,电梯关闭着,上面贴着维修中请勿使用的字样,塞塞轻蔑地扯扯嘴角,从手包中取出一张卡片贴在电梯感应区。电梯应声而亮,缓缓打开门迎接宾客到来。


  


塞尔达走进去,无比淡定地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点点增加。


  


纵是谁也想不到这部看似废弃的电梯会通往什么样的极乐世界,电梯停在顶楼,还未走进楼层一股淫//靡//纵//欲//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塞尔达厌恶地皱了皱眉。


  


在某个房间的门前站定,塞塞摸摸头发揉揉脸蛋,让自己看起来更娇媚可人一些。她清清喉咙,伸手扣响了门板,然后便用甜的能腻死人的嗓音说:


  


“莫力布林先生,我是您点的服务生。”


  


“哦……快进来小宝贝儿……”


  


什么小宝贝儿,塞尔达强忍住反胃,谁是你的小宝贝儿。


  


打开门,一个满脸猥琐的老男人正躺在沙发上惬意无比地等待着美女的服务。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勾勾手指示意塞尔达再走近些。


  


塞尔达顺从地走过去,男人淫//荡的目光便黏在她身上移不开。她走到沙发后,乖巧地伸手准备给他做头部按摩。


  


“小宝贝儿,过来……让我亲一口……”


  


“想亲亲……的话下辈子最好注意点。”


  


手起刀落,隐藏在手掌下的匕首准确无误刺进男人的胸口,借助于沙发的阻挡塞塞身上没溅到任何的血迹。猥琐老男人咽气的同时,乌尔波扎和普尔雅刚好从楼顶滑下打破窗户玻璃跳入房间。


  


“十五分钟,时间刚刚好。”塞尔达俏皮地眨了眨眼。


  


“很不错,小公主。”乌尔波扎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比上次又进步了一些。”


  


“如果煎牛排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塞塞撅着嘴巴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普尔雅疑惑地问。


  


“没什么,”塞尔达连忙转移话题,“那接下来的事情拜托你们处理了,我要快点回去了,林克还在等我。”


  


“好吧,”乌尔波扎双手环胸地看着她,颇有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无奈,“还有什么事情吗?”


  


“呃……是有一件,”塞塞看起来有些难为情,她犹豫地说,“能不能……就是说……你们回去的时候,顺路去一下下后厨……搞一份菜谱出来?林克很喜欢这里的煎牛排和浓汤。”


  


“可以了塞尔达女士!”普尔雅气急败坏地将塞塞推出门去,“知道了知道了,快点离开。”


  


“那就多谢你们了,拜~”塞塞留下一记飞吻,便飞快的消失了。


  


“可恶的贤惠太太。”普尔雅咬牙切齿地说。


  


“可恶的贤惠太太。”向来疼爱塞尔达的乌尔波扎说。


  


  ————————————————————————————————————


  


塞尔达匆忙赶回餐厅时间刚刚好二十分钟,她处理好裙子,喷些香水掩盖身上的血腥味道。塞塞一边补妆一边想,这二十分钟的时间杀个人算短,可如果是去洗手间是不是太长了些?林克会不会对此心生疑虑呢?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塞尔达咬咬牙,一狠心将高跟鞋踩歪几厘米,剧痛的感觉瞬间从脚踝蔓延开来。


  


疼啊,真的好疼啊。


  


塞塞一瘸一拐地向着和林克订好的位置走过去。


  


真实的疼痛不需要表演就能带来逼真的效果,林克正心急如焚地四处张望,看到自己妻子摇摇晃晃的身影,便立即小跑着过来迎接。


  


“怎么了?”林克顺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疼,”塞塞皱着小脸惨兮兮地哭诉,“扭到脚了。”


  


——TBC——


【注】


建筑公司高管:指在樱达建筑店砍木柴



【林塞】百变狗狗

·只是梗还没有正文(所以逻辑什么的……不重要

·没时间详细码只能写写脑洞混更一下这样子(大声哭闹

·现代pa

·甜饼

  

谁是最乖最可爱的小奶狗男朋友呀?

  

当然是只喜欢塞尔达的林克啦!

  

塞尔达常常会去喂养楼下的流浪猫草果。草果生性温顺从不咬人,只是某天突然性情大变,恶狠狠地追着一个男生满世界跑。当塞尔达赶到的时候,男生的裤脚已经被草果咬坏,长裤变七分裤尴尬地在半空中晃着,脚踝上还有好几条草果抓的血痕。

  

男生手足无措地看看塞尔达再看看猫,满脸都写着委屈。

  

被一只猫欺负惨了的男生红着脸低着头不好意思,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塞尔达母爱泛滥。塞尔达主动提出要陪他一起去打疫苗,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一来二去塞尔达因祸得福收获了男朋友。

  

乖乖的、可爱的小奶狗男朋友。

  

爱吃醋爱粘人,爱用狗狗表情包的抱抱和撒娇。会每天换着花样的为她准备早餐和夜宵,会细心地记下她所有的喜好和姨妈时间,会委屈巴巴地问为什么不带上他一起出去玩,会故意装冷酷来表达“我吃醋了你快来哄我”,一小时联系不到他亲爱的塞塞就会急得团团转。在塞塞还不允许他抱的时候会努力克制自己,在塞塞允许他抱了之后会树袋熊附身抱起来没够。人前金毛人后哈士奇,亲亲抱抱的时候是泰迪。

  

唯一不变的是草果仍然讨厌他,果然猫最大的敌人是狗。

  

  ————————————————————

  

情人节,奶狗男朋友反复抱歉说自己有事不能陪她一起过节,无辜的狗狗眼把塞塞的心都要融化了,这样的乖狗狗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啦。虽然林克保证几天后会补给她一个更浪漫更难忘的节日,但是在情侣狗恩爱约会单身狗抱团取暖的情人节当晚,塞塞不得不一个人孤零零。

  

闺蜜普尔雅问你的小奶狗男朋友为什么没有约你呢,塞塞只好尴尬地笑笑说今天他有事很忙。

  

“哦是这样,要么……你和我们一起去看赛车吧?今晚是情人节专场哦。”

  

赛车哎,追求极限的突破,享受引擎轰鸣的狂欢。她早就很想参加这座城市里很有名的赛车派对,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塞塞惊奇地问你男朋友不会很介意吗?普尔雅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今晚的主角是赛车而不是谈恋爱啦。到时候他肯定只顾着看着摩托车,把我自己晾在一边会更无聊。

  

“那太好啦,谢谢你愿意带上我。”

  

塞塞思索良久,决定还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林克好了。不然占有欲极强的狗狗一定又会吃飞醋,而且,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温柔娴静的形象,狂野热辣机车少女的什么的,跟她在他心目中的人设不符。

  

那今晚就自己偷偷地去狂欢一下吧!

  

一路上普尔雅男友卡尔多都在滔滔不绝今晚的比赛将会有多么精彩,卡尔多表示自己也是狂热的赛车手,不过他的水平还进不了今晚比赛的小组,今晚的赛车和车手都会是最顶级最出色的。

  

看着普尔雅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塞尔达瞬间就理解了普尔雅为什么会愿意带上她这个电灯泡一起来。

  

赛场上人声鼎沸,一排整齐的摩托赛车准备好发车。有人后座上载着漂亮的美女,有人后座上空空荡荡,当然各自的目标也不同,有人的目的是冠军,而有人的目的只是带着女朋友兜一把最炫酷的风。

  

塞尔达手机震动,点开林克发来一条可怜兮兮的狗狗表情包。

  

没有人陪过情人节的狗狗好寂寞.jpg

  

塞塞发了一个摸摸。

  

而此刻赛场上五盏红灯熄灭,比赛开始。

  

卡尔多指着冲在最前面的那辆空荡荡的摩托车,激动地大喊:

  

“这叫后座无女人,起步自然神!”

  

换来的是普尔雅一记狠狠的肘击。

  

而塞尔达疑惑地看着最前面的那辆车,无暇顾及小情侣的打情骂俏。

  

那个冲得最凶最猛的那个身影……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  

谁是最坏最有心机的狗狗呀?

  

当然是只喜欢塞尔达的林克啦!

  

林克暗恋女神,偷偷打探塞塞喜欢的男生类型。经过一番逻辑混乱自以为是的推断,林克认为塞塞一定喜欢乖乖的、可爱的奶狗男朋友。

  

然后林克决心要让自己变得更奶。

  

一天连喝三大瓶隆隆牛奶明显不能让人变得奶里奶气,只会让人乳糖不耐。在林克因为喝了太多牛奶而拉肚子到处找厕所时,他偶然看到了塞塞在喂养那只流浪猫。

  

小奶狗型男生应该都会和小动物比较亲近吧?林克决定要先讨好那只猫。

  

但是猫最大的敌人是狗,草果非常不给面子,冲着他就是嗷呜一口。虽然在女神面前丢了脸,但阴差阳错地却在一起了。

  

林克发动奶狗攻势成功拿下了女神的芳心,但越是这样林克心越慌。看着不敢在她面前拿出来的机车服和头盔,林克越来越担心,她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面呢?

  

情人节专场赛,林克还是没有勇气邀请她参加。

  

对手得意地炫耀着自己后座上的美女含情脉脉,嘲笑林克是一只可怜的单身狗。

  

林克狗狗委屈,也只能给塞塞发发表情包求安慰。塞塞回了一个摸摸,这让林克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林克发了狠心今晚是一定要把面子挣回来的。

  

然而过于争强好胜的代价便是以命相博,为了加速冲线林克没顾得上角度偏斜,车头第一个过线的同时,也连人带车都向外甩了出去。“咚”的一声,是车子和车手同时撞上外围围墙的闷响。

  

全场欢呼的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后人群便向着发生事故的方向涌去。

  

塞塞发了疯一样地跑。

  

那家伙不是他吧?手指擦破点皮都要她亲亲抱抱才能好的家伙怎么会来参与这种刺激玩命的运动?观众都被挡在了在外围,只允许专业队医上前。散乱一地的摩托车零部件之间,那个身影尝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站了起来。

  

人没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庆祝今晚冠军的诞生。车子的维修之类交给车队去解决,接下来只需要将香槟酒准备好,享受比赛过后盛大的狂欢。


林克揉揉脑袋,虽然没什么大事但还是被撞得有些发懵。身边呼啦啦围上来一群眼冒爱心的小女生叽叽喳喳地要签名,可他现在只想抱着亲亲老婆腻腻歪歪地蹭一蹭,要她抱抱安慰一下受伤的小心灵。

  

海利亚女神果然善解人意,下一秒就把他的亲亲老婆送了过来。

  

林克下意识地就想张开双臂撒娇般地扑过去,下一瞬猛地清醒过来,强装镇定地扶了扶头盔。

  

只要我不摘头盔……她就不会认出我的……吧?

  

平常心,平常心,就像是陌生人一样简单地打个招呼:“嗨美女,我们之前不认识吧?”

  

完了!林克懊恼地捂住自己的嘴,这么一说简直罪加一等。

  

果然,他听见塞塞冷哼了一声,讥讽的声音传来:

  

“不认识哦,只是一个月前,我好像刚刚荣升为某人的女朋友呢。”

  

塞尔达双手环胸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谁能想到这位赛场上炫酷拉风的赛车手,私下里却最爱用狗狗表情包撒娇要亲亲呢?

  

可爱,真可爱,可爱到一脚油门能把人撞飞一百米。

  

“塞塞……”林克尴尬地笑,心虚地摘下了头盔。

  

“不要跟我解释,也不要跟着我!我不想听。”

  

“塞……”没等林克解释塞塞已经气得转身离开了,林克懊恼不已。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她果然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如果你想让我消气,”没走几步远塞塞就停下了脚步,但她仍没有转过身来,只留给林克一个气鼓鼓的背影,“那下次不许这样玩命,还有……”

  

“要带上我一起。”


—END—

  

木头林克:不行,那样的话我过弯就慢了。

  

摩托车教学时间,塞塞握住车把做好准备动作,林克在旁边做着示范。没等林克演示完,塞塞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林克愣了一秒,随后便冲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追了过去。

  

林克克越想越不好,要是这样下去,以后不一定是谁坐在谁的后座抱着谁的腰了!

  

骑士坐在公主的后座上很逊哎.jpg


【林塞】体育特差生(一发完


△2022七夕林塞24h△【21:09空降】


·PM 09:09 祝林塞99

·现代校园pa 两个跑步不及格的小倒霉蛋

·体育特差生是我本人没错了呜呜




女神制造人类的时候,大概会像是调配试剂那样,将健康加上一点,将智慧加上一点,再将善良加上一点,最后不小心手一抖把全部的可爱都加进去啦。

  

塞尔达觉得女神造自己的时候应该把所有的运动神经全撒外面了,一点儿都没剩。

  

“同学,其他成绩很突出,但体育一项不及格的话,是不能够拿到评价优的。”操场上,面对着某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但仍然不及格的同学,体育老师很无奈。他已经在偷偷放些水了,但是跑出及格线乘以两倍的时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通过的吧!

  

“平时要加强锻炼,多跑跑步对身体好。”

  

不!

  

塞尔达可怜的小心脏正在跟她抗议,你再不停我可要停了!

  

长跑简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纵是平时文明有礼的好学生塞尔达,体测长跑也要前半程靠毅力后半程靠脏话。空气仿佛长出了刺,整个呼吸道都是刀割一样的疼痛。脸颊在滴着汗珠,而喉咙却干到冒烟,扯得五脏六腑都不舒服。

  

跑步满分的那些神仙们,你们都是不用呼吸嘛?

  

塞尔达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全身上下所有细胞都在感叹活着真好。此刻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糟糕,因为剧烈运动头发散成一团,脸蛋通红,但现在的塞尔达已经完全丧失形象管理能力,她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这成绩……不及格……很糟糕……”

  

再次传来体育老师的声音,塞尔达将头扭动最小幅度去看,一个同样的气喘吁吁的男生正在被体育老师语重心长的教导,显然,这也是一个败给了长跑的倒霉蛋。

  

既生瑜何生亮?既生跑步何生我?

  

好惨哦,大家都一样的可怜。

  

结束测试的行尸走肉们被赶到一边去休息,将场地让给下一批参与测试的同学。不及格的同学要单独留下来,通知接下来补测的各种事项。及格的同学们欢天喜地,不及格的同学们垂头丧气,塞尔达感叹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一个月之后举行长跑补测,这次不理想的同学们一定要抓紧机会锻炼。至少两个同学结成小组,互相督促,每天跑步打卡。”

  

结成小组?塞尔达听到这很想骂人。

  

普尔雅和英帕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跑步之前说好了大家一起垫底倒数,结果真到了跑道上这两位快成闪电,勇往直前地就冲着终点去了,留下塞尔达在后面独自凌乱,被她们扬起的风狠狠呛了一口。

  

再也不要相信这两个小骗子了。

  

找谁结组好呢?塞尔达在脑海中过滤着体育糟糕而又诚实守信的优秀人选,一个清澈好听的男声响起,搅乱了她的思绪。

  

“抱歉,我找不到队友了。你这里还缺人吗?”


那个和她一样倒霉的体育特差生。

  

少年人穿着红色的T恤衫,和她一样都像是刚刚跑丢了半条命。而他身上狼狈不堪,反而却有一种阳光的青春气质在里面。运动会使男生变帅,怪不得普尔雅天天对着健身帅哥眼冒爱心。

  

这颜色真显白,塞尔达暗自决定她也要买这个颜色的衣服。

  

“我被我的室友抛弃了。”塞尔达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怜了。

  

“好惨,我也是。”

  

  ————————————————————————

  

塞尔达将本次行动命名为体育特差生拯救计划,他们的口号是:为了及格!

  

普尔雅和英帕郑重检讨了她们的罪行,并承诺在特训期间承包塞尔达的三餐和零食。她们为塞尔达定制了详细的提高计划和营养方案,每天跑不够圈数不许回宿舍。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塞尔达想要去把操场哭塌。

  

“今晚跑步,八点钟操场见。”手机上属于林克的头像执着地亮起来,塞尔达只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装死。

  

听不见听不见。

  

“还有十天就要补测了。”

  

真是完美的补刀,一刀就戳在了心窝上。

  

塞尔达认命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

  

  ————————————————————————

  

林克真是个越挫越勇的家伙。

  

他简直就像个出色的倒计时闹钟,每天都在提醒着塞尔达距离下一次上刑场还有多少天。他对待跑步的态度非常认真,每天按时按点风雨无阻,甚至连跑步的要点都像是背公式一样分条按点地整理了出来,并且每天像晨读背课文一样仔仔细细地背诵一遍。


不过……怎么说呢,虽说这样不太礼貌,可是他似乎是一根筋,就好像是每个班级里都会有的倒霉同学,每天勤勤恳恳学习但成绩仍然不理想的那种。


如果说女神给塞尔达的体育成绩关上了一扇门,但好歹还留了一条缝。只要塞尔达努努力练习,还是有希望将门缝撬开。但是女神不仅把林克的门关紧了,窗户锁上了,就连门缝窗台都拿水泥全糊死了!

  

林克成绩提高的速度比塞尔达跑的还要慢,更何况男生的长跑距离比女生的更长。塞尔达觉得林克能及格的希望比自己还要渺茫,四舍五入约等于零。


而勤奋的林克却仍然持之以恒,即使被过路人嘲笑也不改初心。


塞尔达看向林克的目光里带了些悲悯的圣母光辉。


她曾经委婉地劝说林克还不如去搞一张免测申请单,却被林克义正严辞地拒绝并表示我们一定要诚实,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达到目标。

  

虽说阿甘精神难得可贵,但还有句话叫及时止损啊!

  

实在办不到的事情咱就别勉强自己了吧?

  

“……可,可以了……”刚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的塞尔达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今天就……跑到这里……”

  

“不行,还有两圈才完成任务,只有坚持才是胜利。”林克的目标很是坚定。

  

“啊———!”

  

虽然林克这家伙跑步很菜,但人家的奥林匹克精神真的是闪闪放光芒啊!

  

塞尔达感觉自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完了最后两圈,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干痒得要命。她这个讨厌跑步的人自然也不会对这项运动有太多尊重,她好像忘记带水壶了。


好烦,跑步什么的最讨厌了。

  

“给。”一瓶拧好瓶盖的瓶装常温水被递了过来,那双手的主人同样是个倒霉的跑步笨蛋。

  

“……谢谢。”

  ————————————————————————

  

补测的这一天终于在林克的倒计时中到来了。

  

长跑补测的只是一小部分同学,所以操场上并不如上一次那般热闹。真不错,塞尔达心想,上次是丢大人,这次可以丢小人了。

  

她的成绩在普尔雅和英帕的集训之下有了长足进步,已经可以在及格线的边缘反复横跳。只要发挥好一些风向顺一些放水多一些,及格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她站在了起跑线上,脑海里不断闪过林克曾经正义凛然地说:

  

“我们一定要诚实,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达到目标。”

  

傻得可爱。

  

就像这个人一样傻得可爱。

  

如果没有他那些固执的坚持,塞尔达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也没有什么好感谢他的,就祝福他补测一路顺利。

  

发力腿在前,另一条腿在后,微微下蹲……发令枪响前的时刻,塞尔达无意识地按照那些知识要点去做,即使她平时总是嫌弃林克太过唠叨。

  

跑!

  

前二百米还算是舒适区,塞尔达还能保持着两步一呼两步一吸的呼吸频率。可当到了后半程,心肺收缩力到达极限,头脑完全无法思考,呼吸也早已经失去了规律。终点线就在不远处,但那点距离就仿佛怎么也跑不完。

  

累……不想跑……

  

“坚持住,保持呼吸!”

  

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个和她一样菜的家伙出现在跑道内侧。她错愕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晴好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没问题的。”

  

或许是有了身边人的步伐作为标杆,也或许是因为找回了练习时熟悉的感觉,塞尔达渐渐拿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最后的200米,终点近在眼前,只要咬咬牙坚持过去,就胜利了。

  

冲啊!为了明年不用补考!

  

她踏着及格线踩进了终点线。

  

“好!”体育老师将小旗子一挥,“及格了!”

  

万岁!!

  

塞尔达公主击败了这头名叫跑步的怪兽,取得了伟大胜利!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林克庆祝这一盛事 ,老师已经在组织着下一批同学站上跑道,在那群人之间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原来他是下一组跑步的吗!?

  

刚刚陪着她一步不落地跑了多半程的距离,根本来不及休息就要开始测试。他本来就很菜了,这样一来还不是要直接挂掉?

  

塞尔达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家伙为了给自己鼓劲,几乎是放弃了他自己的通过的机会。

  

发令枪即将响起,时间快要来到了。来不及多想,塞尔达直接混入了那群为男朋友加油的女生堆中。她双手撑在脸颊旁呈喇叭状,向着人群高喊:

  

“林克加油啊!”

  ————————————————————————

  

这世界上有三种人。

  

普通同学追求及格,优秀同学追求满分,而真正的大神,追求的是精准控分。

  

林克已经装了一个月的运动白痴。

  

她的运动神经实在是太差了。为了纠正她的错误姿势,林克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林克的计划是他们都能够擦边及格,然后他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借着庆祝的机会将她约出去。本来今天的一切都很顺利,可是错就错在她不该喊那一句话。

  

他一眼就从人群中捕捉到了她的存在。她脸蛋红红的,奋力地挥舞手臂,高声呐喊着加油,满心满眼都是他。


没有哪个男生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平常心吧!?

  

爆棚的胜负欲直接压到了所有理智,在此刻什么及格万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口号统统闪一边去,今天我林克就要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速度!


专业组大佬降维打击不及格补考组,可怜的阿陨还没跑出半圈就感觉有阵风飞快地从身边刮过。林克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完成了测试,体育老师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嗯,这才是真正的水平嘛。


阿陨:嗯?结束了吗?不是还有两圈吗?

  

周围女生的尖叫和掌声让林克有点飘飘然,然而下一秒,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塞尔达铁青的脸。

  

完了!装13装过头了!

  ————————————————————————

  

“抱歉!拜托请听我说!”

  

林克匆匆追过去,她却像只灵敏的小兔子一下就没了踪影,他从未如此后悔要教她跑步。林克懊恼不已,啊啊他怎么就没忍住呢?但凡是谦虚上一点,他就能顺利约到她了啊啊!

  

看来还得找那两位神仙姐姐帮忙。

  

林克正想着,手机忽然传来一阵震动,属于她的“特别关注”四个字在屏幕上跳跃。

  

“你好像跑步很厉害?”

  

“要追到我才算数哦。”

  

—END—

  

一点点后记:

  

塞尔达(生气):是不是你们两个给他出的主意,说!

  

普尔雅&英帕(瑟瑟发抖):是……这个月全宿舍的零食都是林克承包的……




【林塞】公主刺杀计划(一发完


△2022七夕林塞24h△【07:00】

上一棒:@关关 

下一棒:@瞳孔被融化了 


·HE!HE!!

·杀手林 x 公主塞



杀一个人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

  

所以去杀了公主吧,不惜一切代价。

  

  ————————————————————————

  

达官贵人们举行的无聊宴会究竟有什么用呢?

  

笑容伪善的人们端着酒杯从宴会厅这一边转到那一边,对长餐桌上的美味佳肴熟视无睹,使其沦为彻底的摆设。即使它们的制作者是整个王国中最优秀的厨师,他用了整整两周的时间对食材和菜单反复地进行调整改进。桌布上的精美刺绣同样花费了绣娘无数个日夜的心血,她期盼的只不过是能有一位先生夫人随口夸赞上一句“绣工不错”,这样她就有机会可以脱颖而出,得到更多的酬劳和更高的地位。只可惜,举止粗鲁的富商打翻了银餐碟,厨师熬制了八个小时的酱料洒在了绣娘用十六种绣线绣成的图样上,两件艺术品成了一团垃圾。众人纷纷关心着富商有没有烫伤手掌,无人去理会两个破碎了的、卑微的梦想。

  

一楼宴会厅的纸醉金迷,无关二楼的萧肃冷清。繁华奢侈、灯红酒绿都是展示给外人看的表象,冷漠与黑暗才是这座城堡深藏不露的本质。

  

林克站在二楼,他是今天负责值班的守卫。

  

寂静的环境中传来人们交谈的嘈杂音,通过挑空的中间区域向下层看去,明亮的灯光清晰而又遥远。他眯起眼睛,在觥筹交错人群间搜寻着今晚的任务目标。

  

这并没有什么难度,因为她的金发就是那些衣裙魅影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塞尔达公主。

  

她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

  

时间倒流回三天前。

  

古老的水晶球预言女神血脉将会在继承者17岁时觉醒三角力量,她将会作为女神的化身庇佑着她的子民们度过灾难,继续在海拉鲁这片大陆上繁衍生息。而作为唯一的女神血脉继承人——塞尔达公主,就成为了这一切的关键。公主每日去泉水中祈祷沐浴,人们在期盼着小公主希望能够早日觉醒力量使得社稷安宁。

  

而期待中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

  

公主七岁开始修行,直到如今十四岁,女神之力没有半点觉醒的迹象,就好像这位继承人已经被女神忘却。一时间各种流言四起,末日阴谋的论调甚嚣尘上,人们在担忧没有女神之力的未来,可怕的灾厄是否会真的降临。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期盼着安定。纷争和动荡,通常都是改朝换代、权力更迭的开场白。

  

这世上总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昏暗的密室中,一脸精明的中年男人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人。

  

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名叫赫伯登,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这个年轻人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宝藏。虽然只是个乡下的野小子,但他的体能和军事素养完全不亚于一个训练有素的优秀士兵。罗姆国王那个老家伙还没有察觉到这一切,如果国王再聪明上一些,就不会将这样的人才扔在普通人堆里埋没,更不会让这样的人才为自己所用,成为一柄刺向国王心脏的尖刀。   

  

“你叫林克?”

  

少年人点点头,没有回话。

  

“知道我是谁吗?“

  

林克摇摇头。

  

很好,这样一干二净的人最适合做杀手。

  

“你去杀了那个废物公主,我会让你做将军的。”赫伯登古怪的笑着,那笑声像是地狱间的恶魔低语。

  

他的脸变得狰狞起来,对权力的无尽欲望让他整个人陷入歇斯里底的疯狂中,“杀了她,我就会是国王……早晚有一天……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

  

林克得到了一身士兵套装,一柄佩剑和一枚骑士徽章。

  

他成为了一个士兵,他的目标是杀死公主。

  

从记忆中拉回思绪,林克抬头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他就要换班到一楼去。

  

杀戮即将开始,而那位小公主对这一切还浑然不知。她似乎是有些疲倦,舞步不再如刚开始时那般轻盈。

  

耳边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换班的时间到了。

  

林克沉默地完成了交接,前往一楼的位置上。

  

  ————————————————————————

  

宴会的规模比林克在二楼看到的要更为宏大,几乎聚集了整个王国的名流和上层。如果在这里发生些爆炸或者中毒之类的事件,大概整个国家系统都会立刻瘫痪掉。

  

还好,林克的目标只是公主一个人而已。

  

宴会厅内歌舞升平。

  

女士华丽的裙摆与男士胸前的羽毛装饰,伴着悠扬的乐曲声上下翻飞。上等人们的快活无关下等人的冷清,林克安静的地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冷冷地扫视着宴会中央。他在心底默默计算着合适的距离,手指已经搭在了剑柄之上。只要再过几分钟,塞尔达公主和着乐曲的舞步便会向这边踏过来,到那时候,他只需要……

  

不对。

  

繁杂的人群中,林克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光芒。

  

非常迅速地、一闪而过的光芒。那是金属的反光,是属于武器的、嗜血的光芒。

  

林克的神经瞬间绷紧。

  

看来今天晚上,想要下手的不止他一个人。

  

这不是一个优秀的杀手,在还没有行动之前就已经将自己暴露得一干二净。林克警惕地打量四周,过滤着任何一个可能潜在的危险。遮住半张脸的华丽礼帽,与剑同长的厚实手杖,色彩鲜艳的鸡尾酒饮料……暗杀无处不在,而沉浸在声色犬马中的人们怎么会去注意到这些呢?来跳舞吧,别那么扫兴,哦老兄你的脑袋是一只火鸡吗?

  

音乐变得高昂,乐曲来到了最高潮。

  

适合刺杀的最佳位置也即将到来。

  

千钧一发。

  

  ————————————————————————

  

塞尔达公主已经连续保持微笑四五个小时了。

  

她的脸已经有些变得僵硬,但是作为一国公主,面对一个又一个热情邀舞的男士不能拒绝了之。她强撑着精神配合着舞伴的动作,那位莱德里先生————格罗佛公爵的大儿子,他的笑容猥琐得让人不适。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龌龊的想法,搭在公主纤腰上的手掌趁着舞步的空档不老实地乱摸。他咬定了公主不会拿他怎么样,一个觉醒不了力量的废物公主,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跪下来央求着嫁给他,一个像自己这么优秀的夫婿才能给她挣回一点颜面。

  

塞尔达公主接下来的舞步应该是旋转一圈。她忍着恶心向舞伴示意,踮起脚尖正要将裙摆绽开成一簇花团,下一瞬,却被人粗鲁地扯进一个怀抱中。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还来不及反应。混乱之中,她只能听见金属相撞传来的清脆声响。

  

叮铛。

  

周围变得一片死寂,有什么金属的东西掉落在了地面上。

  

她惊慌地抬起头,视线被一袭银白色盔甲溢满。

  

他以绝对的保护姿态挡在她身前,右手举起的长剑指向斜前方的地面,那里掉落着一柄弯月状的夺命镰刀。

  

最怕死的各位先生太太们立马后退散开,隔着一段距离远远观望着情况。人群中形成了一个以他们为圆心的空圈,那位莱德里先生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尖叫着躲到了他父亲后面。

  

一个端着餐盘的服务生狞笑着揭开了伪装,上下颠倒的红色眼睛标记显露了出来。

  

依盖队。

  

一伙儿令人头疼的反叛党,极端仇恨王室,由曾经被王室镇压的希卡族中的一小部分发展而来。

  

大量的士兵和侍卫涌上来,将那名依盖队员团团围住。他被无数柄刀剑控制着,已经不可能逃出生天。

  

“废物的公主祭司!你们的海利亚女神已经把你们忘了吧,哈哈哈……”

  

依盖队员挣扎的声音被几名骑士挟持着戛然而止,后面的内容已经听不到了。

  

废物的公主祭司。

  

在所有人面前被戳中了最疼的位置,林克转头去看,那位公主倔强地双手撑起身子,柔软的金色长发垂下,遮掩去了一切情绪。

  

  ————————————————————————

  

“啪!”

  

陶瓷茶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砸向面前一言不发的少年。鬓角处随着一缕金色的碎发流下血红,大概是有些许碎片嵌在了伤口中,额头处刺痛得厉害。

  

“你做了些什么!?你知道你是谁吗!?”赫伯登愤怒地拍案而起,桌上厚实的黄金雕像被震得晃了几下。

  

“知道。”林克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你竟然救了她?救了一个该死的人!”赫伯登一把揪住林克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

  

与赫伯登的火冒三丈形成强烈对比,林克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即使被自己上司骂得狗血淋头也并给出没有什么反应。那双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赫伯登,没有波澜,就像是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海。

  

被这样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赫伯登的心里莫名袭上恐惧。

  

少年人一字一顿地说:“您的任务是让我杀了她,她必须被我杀死。”

  

林克脸上还有些未干的血迹,伤口里淌出的红,像是被撕开的伪装,在暗示着这个少年身上潜在的杀戮和暴戾。赫伯登没有看错人,那晚他亲眼所见林克身手不凡天资聪颖,林克必然是个最得力的助手,最可怕的敌人。即使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摆弄,赫伯登必须要把这个人紧紧握在手里。

  

要留住林克,现在的局面就不可以闹得太僵。赫伯登稍稍缓和了语气:“罗姆将你提拔为了近卫骑士,你能接触到那个废物公主的机会就更多。杀了她,只要你能做成,大把的黄金和女人都是你的。林克,你应该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少年人略一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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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骑士的职责基本分为两种,一是公主在寝宫时纹丝不动地当镇门石,二是公主在出行时一步不落地当跟屁虫。林克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和其他皇宫社畜们一样上班下班,最出色的猎人往往都最具有耐心。

  

在这期间,林克顺路听到了不少宫闱秘闻。

  

“维宾先生似乎患有不举之症,怪不得夫人天天在外寻欢作乐。”

  

“城堡的西侧好像闹鬼,据说是一个前朝王妃的冤魂回来复仇,因为有一半的希卡血统而遭人白眼,最后饮毒自尽。”

  

“阿伦兹小姐的狗她是花了重金求来的保命神,一旦小狗生病比自己生病还要着急。”

  

“莱德里先生的样貌实在是过于丑陋,虽然公主殿下不受待见也不会嫁给这种人吧!”

  

“那天……依盖队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嘘!!不能乱讲!”

  

两个侍女心虚地打探四周,还好周围只有那位近卫骑士阁下。他神情冷漠,应该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吧?两个胆小的侍女加快脚步,迅速地逃离了现场。

  

林克冷漠着,表情并没有什么的变化,却已经悄悄将两个侍女的小八卦尽收耳底。

  

“废物的公主祭司!你们的海利亚女神已经把你们忘了吧,哈哈哈……”

  

脑海中回想起依盖队员未尽的话语,林克暗自咂摸着其中滋味。

  

废物公主?    

  

就因如此,所以这么多人都想要杀掉她吗?

  

  ————————————————————————

  

今夜有雾。

  

朦胧的云层将月光遮去,公主的寝宫内也早已暗下了灯,整座城堡都已经坠入睡梦之中。唯有瑟瑟风声,陪伴着近卫骑士阁下,共同渡过无眠的漫漫长夜。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杀人了。

  

该让这位公主以怎样的方式告别世界呢?是让长剑刺出艳丽的死亡在胸口盛开,又或是将灵魂浸入寂静中任由泡沫稀释掉所有痕迹?一位公主的性命不过是这场权力博弈赌桌上的筹码,林克也并不是有资格上桌的赌徒玩家,他所能做的,仅仅是给她的终章写上一个不太痛苦的死法。 

  

林克沉思着,树枝摇晃投下一片阴影。

  

今夜的风有这样猛烈吗?

  

林克立即向着那阵风望去,一团模糊的黑影快速闪过,在这阴冷的氛围下更显的恐怖诡异。

  

他一直守在这里,绝不可能有任何人靠近。既然这不是需要走路的人,所以这便是……那位含恨而终的王妃?

  

看来今夜也适合闹鬼。

  

林克拔起剑追了过去,那黑影利落地闪进一个拐角,妄图甩掉身后的捕猎者。

  

这位王妃大概是极深的怨念,即使死后也将自己的灵魂困于这里不愿离去。也不知道这孤独的鬼魂在这里游荡了多久,竟然对整座城堡的构造了如指掌。但是这位王妃似乎功力不深,一只鬼逃跑居然还需要翻墙。

  

难道不应该是穿墙而过吗?

  

林克在心底冷笑,这要么是一个愚蠢的鬼,要么是一个聪明的人。

  

行至城堡阁楼处已是绝路,逃无可逃,那位王妃竟然转过了身。深邃的兜帽隐去她的面容,手上赫然是一张白金色的长弓,正拉满了弦,锐利的箭头直指向林克眉间。

  

林克握紧了手中的剑。

  

弓箭伴着呼啸风声而来,林克敏捷地反手一挡,狰狞的弓箭瞬间气势全无。趁着那位王妃错愕之际,林克的剑尖已经触上她的脖颈。

  

长剑划过布帛传来碎裂的声响,林克竟硬生生停住了手。而那位王妃抓准时机纵身一跃,便瞬间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林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在破碎的兜帽下,赫然是一头柔软的金色长发。

  

  ————————————————————————

  

今夜最适合杀人。

  

林克握着剑,回到了塞尔达公主寝宫门口。

  

杀了公主,只要说成是厉鬼作祟,再把罪责全部推给那位可怜王妃,便可做成两全其美的好事。更何况在他知晓了公主的秘密,这代表着,今夜他们之间必然只有一个能活下去。

  

公主寝宫外安静如故,依然没有一丝光亮,就好像那位公主仍旧在香甜地睡着,从不知晓外面发生的一切。

  

林克推开了寝宫大门。

  

与外面看到的漆黑一片不同,寝宫内灯火通明,只是厚重的窗帘将所有光线遮蔽,不能流泻出丝毫。公主已换回优雅的长裙,她背对着林克而坐,柔软的金色长发披满双肩。

  

雪花似的书页和纸张散落一地。

  

她静静地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波澜。

  

“杀一个人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

  

“所以去杀了公主吧,不惜一切代价。”

  

  ————————————————————————

  

和那天依盖队员所说的一样,她就是一个无能的废物公主。

  

没有任何希望了。

  

塞尔达的的母亲帕梅里王后17岁觉醒力量,12岁时已经可以听到女神的旨意。但无论塞尔达如何虔诚的祈祷,却感受不到任何来自女神的力量。距离预言中的十七岁越来越近,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她,有人在期待成功一切顺利,有人等待着出丑欣赏一出闹剧。

  

她近乎自虐般整日浸在冰冷的泉水中度过,在神像前一遍又一遍吟诵着祈福的祷词。她努力到无能为力,但是没有用,无论怎样做都没有用。

  

重压之下,她发现了希卡科技的秘密。希卡一族曾经被镇压,关于这个种族的一切事物自然也被视为禁忌。塞尔达发现古老的希卡科技也许和三角力量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她深夜乔装打扮秘密外出调查,并放出王妃冤魂的传言来掩人耳目。

  

“你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这条路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塞尔达自嘲地说,“既觉醒不了力量,又无法研究出希卡科技。”

  

她悲哀地笑了笑,转过身来,碧绿色的眸子看向林克。

  

“父亲早就和我说过,你是赫伯登的人,要我小心。但我想无所谓了,无论是作为无能公主被流放,还是因为研究禁忌被处死,死在你手里也许是最好的一种方式。”

  

“既然你救了我,理应也由你杀了我。”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种生活了。”

  

绿色双眸间的晶莹将灯光折射得支离破碎,她在哀求着死去。

  

少女单薄的身影映衬在诺大的宫殿之下,林克从未感觉过这房间竟然是如此的空旷。就像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巨口,就算是一条生命的陨落也砸不出任何的声响。

  

即使林克可以装做今晚的一切都未发生,赫伯登仍然不会放过她的。林克杀了她,弑君的罪名能让他死上一百次,如果不杀她,赫伯登同样有方法让他再死上一百次。

  

少年和少女面对命运的对抗,微薄得有些可笑。

  

他们都无辜,他们都没的可选。

  

林克踏着那些写满希卡科技的书页和纸张,缓缓靠近。

  

他举起了剑。

  

  ————————————————————————

  

“听说了吗?王室的公主被刺杀身亡了,已经秘密地了举行葬礼,根本就没让外人知道。”晴好的阳光下,卖鱼的多纳托大叔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故弄玄虚地向买鱼的顾客分享着自己的小道消息。

  

“啊?真的吗?”顾客小姐一脸匪夷所思。

  

“当然是真的!是布德里那家伙亲口说的!他儿子就在皇宫城堡里当差。啧啧,如果这位公主真的身亡,十七岁的预言还不知道会怎样。”多纳托大叔面色沉重,忧国忧民的庄重模样和烟火气息浓郁的卖鱼摊格格不入。

  

“噗嗤,”顾客小姐没忍住笑了出来,“不必这样担心嘛。那群城堡里的老家伙最擅长搬弄是非,事情的真相也许并不是这样哦。再说,毕竟距离预言还有好几年的时间,与其担心预言,还是今天多卖上些鱼更重要一点。”

  

“嗯……说的也是。”多纳托大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小姐想要哪种鱼呢?我家的所有鱼全都是最新鲜的!”

  

一阵微风拂过,顾客小姐伸手压了压金色短发上的渔夫帽,向着旁边轻快地呼喊着:

  

“林克,快过来!我们今天晚上吃鲈鱼好不好?”

  

—END—

  




【林塞】See you 3(完结

·这一篇的正文,点这里看预告 

·现代pa 战争背景设定 时间穿越设定

·人物OOC预警 脱离原作预警

·灵感来源于电影《信条》《前目的地》

·特种兵林 x 研究员塞

·本人遵纪守法热爱祖国,没偷过文物不知道怎么偷只好把看守强行降智一波

·彩蛋有全文解析


ch.3


“那个模型,你是用来做什么的?”林克一边说一边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开。


“因为只看平面图片难以得到很直观的感受,”塞尔达咬着叉子看向林克,“所以我就按照原图片的样子尽量复原了一个模型。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对吧?”


“可以以假乱真。”林克点点头。


听到这话的女孩柔柔地笑了,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哈哈,我想我也许有点儿当艺术家的天赋。你也对古海拉鲁文明很感兴趣吗?”


“有一点儿,那些未解之谜还是挺让人好奇的。”林克递给塞尔达一杯冰饮。


“你是说忘却神殿?”塞尔达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难以想象当时的人们是如何在没有大型设备的情况下,修建出那样宏伟高大的建筑。”


“古海拉鲁文明程度大概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它的防御设备——那个被叫做守护者的东西,我觉得它简直就像个现代的机器人。”林克补充道。


“太对了,”塞尔达笑的很开心,“它有着令人惊叹的精密螺丝和核心结构,而这竟然是几千年之前的产物!”


今晚的晚餐无疑是塞尔达这近半个月以来吃得最开心的一餐。满满当当的日程表让她几乎没有时间来照顾自己,更没有时间去留意身边的人。在此之前新室友的存在对她来说仅仅是个分摊房费的工具人,而现在,一切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塞尔达现在才开始留心起她的新室友里克来,这家伙有点儿宅,平时总喜欢呆在房间里看书。他说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心仪的工作,所幸他的父母还比较仁慈,至少还不需要为生活费而发愁。


他和她一样同样对于古海拉鲁文明充满了浓厚的兴趣,这让他们之间增加了不少共同语言。塞尔达将自己的书架向里克开放,上面的书他都可以随时拿去阅读。


一本本厚实的书籍成为林克在1978年打发时间的法宝。林克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能算得上半个历史学家了,那些的历史事件和传说一遍又一遍地镌刻在脑海里,就和这离奇的时空旅行一般,令人印象深刻。


当然,他的计划也在秘密地进行着,他已经将五天后即将举行拍卖晚宴的宴会厅的路线和监控死角烂熟于心,只等待着五天之后一切顺利进行。自始至终,他只是为了那柄剑和任务目标而来。


塞尔达依然忙碌,每次回到家的时候总已经是深夜沉沉。两人现在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作为朋友,林克总是会记得帮她多准备一份晚餐,反正拍卖宴会还未开始,他现在闲得很。


今晚外面下起了雨。


密集的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林克抬头看一眼挂钟,已经超过塞尔达平时到家的时间了,而窗外雨声淅沥,没有丝毫要减弱的的趋势。他不放心,打算出门去看看,就在此刻,房门被推开。


林克几乎以为是一个流浪汉闯了进来。


塞尔达浑身湿透,长发打结缠绕成一团,衣裙布满泥泞,正向下滴落混着血色的水珠。


“怎么回事?”她这样狼狈的样子,林克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没事,摔了一跤。”不知是不是因为着凉,她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厚重的鼻音。


林克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让她擦干头发,然后查看起她手臂上的伤口。长长的一条划开在左手手臂上,新鲜的伤口混着脏污,已经开始红肿。


“你好像每天都很忙的样子?”林克帮她给伤口消毒,涂上药水。


“是的,”塞尔达有些出神,“白天里要完成学校课程,晚上还要去做兼职家庭教师,小麦克可不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为什么要这么忙?”药水刺激伤口有一点疼痛,林克看见她皱了皱眉。


“谢谢,”塞尔达神情黯然,“那当然是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听话的乖孩子。按照父亲的愿望,我现在应该在某个律师事务所或者银行机构,穿着细高跟鞋和西服套裙侃侃而谈,而不是像这样,每天为了物理公式和生活费在忙碌。”


“父亲不同意你学物理学吗?”林克问。


“嗯,”塞尔达自嘲地笑了笑,“并且狠心地断绝了他宝贝女儿的一切经济来源。”


林克没有再说话,他安静地听着,小心翼翼地将纱布覆上伤口,然后再一圈圈地裹紧。


“不过我现在开始觉得,父亲说的是对的。”塞尔达越说越小声,不知道是说给林克还是说给自己听。


“也许……这些都是我的美好幻想罢了,实际上……我可能根本没有学习物理学的天赋……没有人支持我,父母,甚至连导师也不认为我能做到……”


后面的话语已经变成低低的啜泣声。塞尔达想要装出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来,但这样的努力似乎是徒劳的。左手受伤,而仅用右手似乎擦不过来越来越多的泪滴。


“抱歉,”塞尔达尽量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可能……过段时间要搬走了……”


“回去与父亲和解吗?”


“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已经没有必要再固执下去了。”


灯光下的女孩带着泪光在微笑,那笑容支离破碎。林克身后的餐桌上有一只玻璃杯正摇摇欲坠,下一秒就会化为一地碎片。


塞尔达望着玻璃杯出神,她在等待着杯子碎掉,等待着那个小东西和自己一样被现实折磨得粉身碎骨。


林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玻璃杯已经在危险的边缘,他伸出手去将玻璃杯重新扶好。


“但我觉得你不应该放弃的,”林克手中握着杯子,沉默了许久开口,“你会进入亚尔曼研究所。”


“你在开玩笑?”塞尔达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你可能不太懂物理,亚尔曼研究所……那种地方,全都是最顶尖的人才……我,我大概只能去那里扫地板……”


“你一定会的,只要你坚持下去,我相信你。”


林克看着塞尔达,这个女孩的眼睛和另一双绿眼睛重合,他和记忆里的那个声音同步说着:


“塞尔达,亚尔曼研究所物理研究员。”


四目相对,一瞬间连空气都几乎凝固。


下一瞬,柔软的触感撞进林克怀里。


林克怔在了原地,任凭女孩的双臂环上他的肩膀。林克大脑直接宕机,双手悬在空中,不知道是否应该落下去。


一片温热在他后背上洇染开来。


林克的思绪很乱,这些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期。他不属于这里,他更不是里克,他只是在这里休息上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将大师剑带走完成任务的过客。他不能,更不应该与这里的人或事物产生太多的关联。


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你终究是要离开的。


但怀里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颤抖,他没办法欺骗自己。


林克最终还是将她拥进了怀里。


就算必然要失去,那仅拥抱这一秒也好。



距离拍卖晚宴时间还有两天。


林克的计划比较简明,他需要趁着展品更替的机会,用塞尔达制作的模型替换掉真正的大师剑,然后他便可以带着真品离开。林克摆弄着模型,不知道这个东西能够欺骗那些人多久。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要怎么混入到宴会之中去。


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克放下剑去开门,塞尔达正站在门外。


自那一晚的拥抱之后,林克其实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各自的心思都是千回百转,见面反而尴尬。


“嗨,”门外的女孩扯出笑脸,“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明晚?明晚刚好是拍卖晚宴时间。


“抱歉,明晚我和其他朋友有约了。”


“这样……”女孩的神色一下子暗淡下来,“学校发了两张晚宴邀请函,我想你会有兴趣……”


“明天?那场慈善拍卖晚宴吗!?”林克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对的,会有很多非拍卖文物参展。”


原本林克还在为了如何潜入宴会而发愁,而现在女神就将答案送来了。


林克简直想抱起塞尔达亲一口了。


“我可以和我的朋友们换个时间,谢谢你,我实在是太想去看展览了。”


“那太好了,”塞尔达轻快地笑着,将手里的邀请函晃了晃交给他,“明晚记得的打扮得好看一点儿,毕竟,这算是第一次约会……”


女孩因为害羞而逃走了,留下林克面对着邀请函发愣。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疯了一样地冲到书架前,在一排排的书籍中寻找,突然,一片熟悉的色彩闯进了视野之内。


他最不想看到的。


那本熟悉的旅行杂志,静静地放在书架上。


林克打开书店赠送的书签盒,里面还剩下最后一枚,天蓝色的书签,中间绘着一朵盛开的静谧公主,四周缀着白色的点点花瓣。在静谧公主的图案下方写着一句话:


“我想看见你的笑容。”


林克将它夹在了海拉鲁古国的那一页。


所有都是必须要发生的。


一切都解释得通,他现在留下的书签和杂志,会在四年后被他自己亲手烧掉。塞尔达在第一次的约会上被渣男抛弃,而他会在明晚的晚宴上带着大师剑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等一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负心汉。


这像是一场电影,即使他已经知道了结局的伤感和遗憾,却依旧被导演安排着经历所有的起承转合,血肉模糊,支离破碎,却不可改变地向着注定的悲剧迈进。


时间是最残忍的导演。


林克将书签夹好,放回到书架上。



时间来到晚宴开始。


塞尔达今天很漂亮,平日里时间太忙,总是没有时间打扮。而今天她穿了精致的小礼服,挽了发髻还画了淡妆,这让准备就穿着运动鞋休闲装赴宴的林克尴尬得无所适从。


“我帮你准备了礼服,”塞尔达将手里的袋子交给他,“应该是你穿的尺码,小心点哦,晚宴结束还要还回去的。”


林克换上西装,他不太习惯这样正式的装扮。塞尔达很满意,自然而然地挽上他的手臂。林克身子僵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他将自己的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在塞尔达错愕的瞬间,揽上她的细腰。


“可以吗?”林克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女孩在他臂弯里笑得很甜。


这样做对吗?林克反问自己,越是甜蜜是不是以后的回忆就越是心酸?如果他表现得冷漠一点,是不是四年后的她再想起来就会更释然一些?


但那样就对现在的她太过残忍,她还不知道今晚的结局,她只是在期待一次完美的约会,心心念念的恋人对自己置之不理,那样的回忆同样不够美好。


想不了那么多了,一切只能顺其自然,时间早已安排好了剧本。


光怪陆离,纸醉金迷。


繁华的宴会厅闪过衣裙袂袂。塞尔达兴高采烈,悄悄地在他耳边说着话,林克握紧身边人的手,看着一件件拍品被叫价买走,他们能共同相处的时间也在逐渐倒计时。


下一件,就即将展出大师剑。


身边的女孩正满怀期待的等着喜欢的展品展出,林克望着她姣好的侧脸,这个女孩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但时间却要和她开一个巨大的玩笑。


“我先出去一下。”林克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塞尔达轻轻点了点头。


林克回头去看,一双如同林间小鹿般的绿眼睛正望着他。


他记起丛林间,这样的场景过后,他便再也找寻不到她了。


林克快步离开,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


他已经提前将模型藏在宴会厅外的灌木丛中,他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出来透透气,便顺利地拿到了模型剑。模型剑被他包装成了雨伞的样子,也并不会令人起疑。蜿蜒一路抵达文物储存处,林克原本已经想好了各种应对方案,却没想到过程一切顺利。看起来严密的警卫全都是样子货,真正看守文物的,其实只有两个人。


大师剑刚刚展览完毕,里面的看守正在将其收入箱子中。一个看守抱怨着:“嘿,我们随便拿走一件东西也比给的那点工资强。”


另一个看守伸了伸懒腰:“哈欠,就那点点儿钱熬夜真的不值。我困了先眯一会儿,谁知道这破晚宴什么时候结束。”


“哈欠,我也顶不住了。”


里面的两个看守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珍贵的文物竟然在一旁被置之不理。


林克打死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难怪四年之后会爆发暴乱和战争,这个国家内部早已经是千疮百孔。这场慈善晚宴表面上是为了外交友好,其实不过是舍弃这些文物来延续这个国家虚弱的命脉。


林克几乎是光明正大地将用模型替换掉了真品。文物的收纳箱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傻帽什么时候会醒来,而眼下这里也绝不是久留之地,他必须带着真正的大师剑迅速离开。来到宴会大厅门前,远远向里望去,隔着重重人群,他一眼看到塞尔达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妆容精致的女孩在焦急地向远处眺望着。


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能走上前去和她好好道个别,那样只会招惹来更多的麻烦。


四年,还会再次相见的。只是那次不会是里克,而是格林。只是林克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这是一个未知数。


晚宴开始前他将所有的钱都留在了房间里,希望那些钱能够暂时帮助她度过这段时间。


再多停留一秒,然后,就必须离开。


塞尔达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与他相似的身影,匆匆提着裙摆跑上前去,身影一晃,林克已无法在人群中再找到她。


一切到此为止了。


林克转身踏进了夜色中。



卸掉变装,换回作战装备和战术头盔,林克寻着雾气和火星再次进入了异常磁场深处。这次穿越的时间间隔不足一个月,林克在用自己的身体去赌。比上一次更加痛苦的眩晕和嘈杂声袭来,失去意识之前,林克能做的只有抱紧怀里的文物箱。


绿色,再次睁开眼睛是满眼的绿色。


手表上的时间显示,现在距离他离开这个时空的时刻,仅仅过去了十分钟。


万幸,他回来了。


虽然只是过去了十分钟,可是这十分钟,却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这无非是时空穿越的一瞬,而对于塞尔达,这四年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的等待。


不,这个时空的塞尔达还在等着他。


林克用尽全力给自己注射缓解剂,没时间再去等待药剂发挥作用,他强撑起精神站起身来,对抗着强行穿越所带来的痛苦。


十分钟,在这茂密的丛林里,带着人质必然不可能走出太远。只要他快一点,应该还来得及。


他又转过一个弯,听到挣扎的呜咽声,惊恐的女孩被捆绑住手脚扔在草丛中。


看到她的身影,林克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一些。至少,这次他还有补救的机会。


他刚刚靠近一步,塞尔达更猛烈的挣扎着,她嘴巴里被塞着布条,说不出话来只能能呜呜地出声。


林克在她的眼神里面读出,别过来。


林克顿下脚步,塞尔达拼命地向他示意着,林克的手搭上了枪托。


塞尔达的眼神越过自己落在后方,后面有人埋伏。那人将她绑架作为诱饵,目的是要钓一条更大的鱼。


手起枪落,身后的埋伏应声倒地。塞尔达惊恐地睁大眼睛,亲眼看见他利落地开枪解决掉一个人,直到确保他安全才稍稍松一口气。


林克迅速上前解开捆住她的绳索。


“别过来。”撤去布条的塞尔达第一句话仍然是这个,她眼里缀满泪水,“会爆炸。”


林克顿住,顺着塞尔达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身上绑满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炸弹和导线,猩红的倒计时显示还有十分钟。


这才是真正的圈套。


“会死的,”塞尔达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别过来。”


倒计时冷漠又残酷。


“我可以处理好,相信我。”林克看着她,尽量安抚她的情绪,他将身上的装备打开,一套专业的拆弹工具映入眼帘,“冷静,不要哭,也不要大幅度活动。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林克需要在这十分钟内一根一根理清她身上的线路,并判断出哪一根需要剪断。塞尔达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五分钟,三分钟,一分钟……


“不可能完全拆掉了,”林克额前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我能帮你脱掉它,但是倒计时会直接重置为十秒。十秒钟,必须拼尽全力地跑。”


“那你呢?”塞尔达焦急地问。


“我会和你一起。”


“好。”


四年前,她把自己的爱情交给了他;四年后,她把自己的生命再次交给了他。


“准备。”林克眼睛紧盯着线路,手上忙碌着一刻不停。


塞尔达深呼吸,努力平复下快要跃出胸腔的心跳。


林克极其轻柔而缓慢地脱下她身上的炸弹背心,这过程不能出一点差错。在传感器离开身体一瞬间,倒计时的上的数字疯狂乱跳,最后直接定位到十!


“跑!”


塞尔达的手被林克拉起奔跑。空气在耳边被搅动成疾风,塞尔达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有来自手掌的温度和力量,在带着她拼命向前。


她不知道跑出去了有多远,一把被他扯过去护在怀里。他们扑倒在地上,下一瞬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短暂的失聪中,她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包围着自己的怀抱中,来自他胸腔偏左位置的微微震动。


“你没事吧?”林克起身,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她的情况。


“没事,”塞尔达轻轻摇头,巨大的爆炸声响让她一时还未反应过来,有鲜红的血滴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你受伤了。”


塞尔达抬起手臂看看:“没关系,只是刚才扑倒时,被石子划伤了而已。”


林克找出背包里的工具,拉过她的手,小心地进行着消毒包扎。


塞尔达失神地盯着林克包扎,他的手法很轻柔,皮质半指作战手套下的手掌一点一点地清理掉石子和灰尘。再涂上药水,那药水刺激伤口有些疼痛。


然而这疼痛也没有将塞尔达从失神中拉回来。


林克将绷带打结包好:“小心点,这几天伤口不要沾到水……”


“你为什么会这样包扎打结?”塞尔达怔怔地说,“你为什么也会这样?你和他包扎的手法,简直一模一样……”


一瞬间,正在收拾纱布药棉的林克心脏骤停!


他常年作战,必须习惯于单手给自己包扎,所以他使用绷带打结的方式和一般人都有所不同。这样的小习惯没法伪装,更何况,对于林克来说,上一次为她包扎手臂,仅仅发生在几天前!


但对于塞尔达来说,却已经是过了四年。四年,她还能将他的小习惯记得一清二楚。


“这……这只是我们队伍上统一教的方法而已……”林克慌忙给自己找着理由。


“那你认识他吗?”塞尔达急切地说,“他叫里克,红金色头发,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


“我不认识……但我会帮你问问的。”林克装作忙碌的样子,不敢直视直视上她的眼睛。


“谢谢……至少让我知道他在哪里就好。”



欺骗了一个女孩四年的情感,林克在心底狠狠地骂自己,他简直错得无可救药。


“嘿,我刚才,在那边有看到一片怪异的树林,你要过去看看吗?”林克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匆匆转向下一个话题。


“嗯?”专业相关让塞尔达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她点点头,“好。”


塞尔达将那枚通讯器交还到林克手里:“这个,已经不需要了。”她的眸子对上林克的眼睛,“你不会丢下我的,我相信你。”


林克带着塞尔达来到那片迷雾森林的入口处。无论白天黑夜,这里的雾气似乎永远不会散去。


“别靠太近。”林克拦住想要更进一步的塞尔达。


“我从未见过这样强烈的磁场异动……”塞尔达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拿出了背包里的资料和小型仪器,开始着林克看不懂的科学考察。


她正忙碌着,林克得以光明正大的看她。


认真起来的女孩有着不一样的魅力。四年,在他缺席的这四年里,她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梦想中的研究所,这期间又有怎样的故事与波折。她最终与父亲和解了吗?她是否用自己的努力,向父亲证明了他的女儿的聪颖过人呢?


“格林!拜托你过来一下!”她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


“哦好的。”林克应声赶过去,一不小心,口袋中的通讯器掉落了出来。林克赶紧低头寻找,他明明看到黑色的小物件滚落到了左边,可是却再也找寻不见了。


林克急出一身冷汗,他徒手将泥土挖开,但下面却空空如也,丝毫不见通讯器的踪影。


“格林?你在做什么?”塞尔达走了过来。


林克脱力地坐在地上:“那个小东西,明明就掉在了那里,但是找不到了……”


塞尔达走过去,手指轻轻捻动那里的土壤:“……你确定就掉在了这里吗?”


“我亲眼所见。”


塞尔达低头思考,半晌没有出声。林克休息了一会稍微恢复了些体力,他站起身来,准备将搜寻范围再扩大一些。塞尔达拦住了他:“不用了,那个小东西,在这个时空不会再出现了。”


“什么!?”


“我们曾经推测出磁场异常和时空混乱之间的关系模型,时间就像是一根棉线,因为外力变形,两个不相邻的点会直接贴在一起一样。这里的磁场异动异常强烈,所以这里,也许就是时间隧道的入口。那个小东西,可能已经被卷到时间线上的另一个点。 ”


沉默了塞尔达接着补充道:“……你是否知道古海拉鲁王国的守护者和神殿?”


“一点点。”


“那个小物件……也许就是解释古海拉鲁王国超前文明的答案。”


林克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如果按照塞尔达所说,那枚小通讯器已经随着时空乱流回到了几千年之前,古海拉鲁的人们捡到了它,并从它身上延伸出了灿烂的科技文明。


“我们改变了历史?”


“不,是我们创造了历史。因为从更远的未来看,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注定要发生的历史而已。既然古海拉鲁王国的超前文明存在,就代表着今天的这个小东西必然会回到过去。时间是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所以发生了就发生了,别再去想意义和原因。”塞尔达轻笑。


林克仍旧在正思考着他的话,而远处,催命的枪声又再一次响起。


“穿上!”林克将自己身上的防弹衣脱下,直接套在了塞尔达的身上。


这里的位置已经距离国际安全区很接近了,只要她能逃出森林就安全了。


他的女孩,不能埋葬在这片不见天日的森林中。


要让她活下去,这是林克此刻唯一的信念。


“砰!”一枚子弹从后方射中了林克左腹。


“你受伤了。”塞尔达的语气中满是紧张和担心。


“没关系。”林克咬着牙回答。


他们的速度没有因为林克受伤降低,终于身后的脚步声和枪声消失,他们也接近了森林边缘。


“你过去吧,”林克忍着疼痛扯出一个笑容,“再往前……就是国际安全区了,这里……这里已经安全了。” 



“你和我一起走,”塞尔达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无国界医生会救你的,你流了很多血,我们一起过去……”


林克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求你了,和我一起走吧,你受伤了,你会没命的……”女孩强忍的泪水终于滚落了下来。分别,又是分别!生离死别,就好像是她逃不出去的魔咒一样,四年,难道她还要再等一个四年吗!


“过去吧……你的父亲……应该,应该很担心你。”


“我们还会再见吗?”塞尔达颤抖地问出这句话。


“会的……我向你保证。”


“什么时候?”


“在未来。”



女孩一步三望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地平线尽头,林克摸了摸大师剑的收纳盒,还在。一切都是因它而起,现在,他终于要带着它回去了。


他在流血,这不是什么好事。血迹会暴露行踪,也会引来森林中的野兽。但所幸疼痛让他保持清醒,林克撑起身子,沿着记忆中的路返回地下时间基地。


视野已经逐渐模糊不清,步子也越来越摇晃。这都是失血过多的表现,林克凭借着最后一点力气设置好时间仓返回时间,便昏沉地晕了过去。


十六根安全带只系上了七根。


时间仓返回程序启动,一切按照正常流程,旋转、加速、最终消失不见。


在林克时间仓消失的一瞬间,整座时间基地连同地上建筑轰然爆炸!


远处,某位战地记者对着这一幕按下快门。这位摄影师巧妙地把握了动与静、光与暗的结合,将爆炸瞬间相对静止的建筑与动态的火焰完美捕捉,从图片中几乎可以听到碎砖石落地的声响。



林克睁开了眼睛。


他还有些恍惚,眼前不是城市广告牌也不是森林的浓绿,而是静谧的洁白。他现在应该在某处医院中,林克已经习惯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先看手表,以防自己又不知被传送到哪一个时空中。


而这次,手腕上是空荡荡的。


“你在找这个吗?”一只带着枪茧的手将他的手表递了过来,“我们处在一个混乱的世界。”


“黄昏……黄昏时分无故人。”林克说话还有些断断续续,他接过手表,上面的时间显示1986年3月24日,晚上10:49。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非常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大师剑被完美地带了回来。”罗姆将军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后来我们查明,其实大师剑在1978年就已经被盗,但出于某些原因,海拉鲁政府没有将此事宣布,而是谎称保护修缮将它藏了起来。”


躺在病床上的林克轻叹一声,感慨时间的逻辑闭环永远是无法违背的定理。


“你的队友们也都安然无恙,”罗姆将军的语气难得如此轻松,“只是你浑身是血倒在时间舱的的样子,可是将米法他们吓了一跳,林克少校。”


林克静静地听着,对自己名字后面军衔的变更并不为之所动。


罗姆将军大手一挥,可以看出心情相当不错:“好了,除了鲜花、涨工资和庆功宴,英雄的林克少校还想得到些什么呢?只要你不篡我的权,应该都可以满足你。”


“假期……我只想要一个假期。”


他欠了一个女孩八年,他要找到她,把这八年的时间补还给她。


听到林克这样简单的要求,罗姆将军似乎是为林克的清心寡欲惊了一下:“就这?”


“嗯。”林克虚弱地点了点头。


“好吧,”罗姆将军似乎在为林克错失机会而惋惜,“你会得到相当长的一段自由假期,不过这开始之前,你需要先去见一个人。”


时光飞转,林克身体痊愈。


八年前的经历倒是让他养成了阅读的习惯,厚厚的一叠书是他打发病床上无聊时间的法宝。但长时间呆在病床上快要让林克发霉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跑上几圈了。


 林克来到一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前,罗姆将军在那里等待着他。


罗姆将军将一样东西交给他,是那柄经历了无数波折,被他从1978年带回来的大师剑。


罗姆将军将剑交给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后转身离开。


林克猜想,能让罗姆老头儿都站在门外等的,得是什么级别高级人物。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林克一个人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空无一人。普通的办公桌椅,一切证明这只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办公室。


林克打量四周,手中握紧了大师剑。


熟悉的诗词想起,只不过这次,是个苍老的女声。


“生活里的事,皆事出有因。所有的一切交给命运,你的人生由它讲述。”


“我们处在一个混沌的世界。”


一位银发苍苍的老妇人缓缓从内门走出,时间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斑驳痕迹,她步伐缓慢,和蔼地微笑着。


林克并不记得这是哪位高级官员,他疑惑地盯着面前的老妇人,这几句诗词是只有他们队伍内部才知道接头暗号,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林克没有接出下一句。


老妇人并不为此恼火,她仍然是那样友善地微笑。林克走过去,将大师剑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布满沟壑的手打开箱子,柔软的布料包裹着沉睡的剑,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了几千年。老妇人的手微微颤动,看向大师剑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被驱魔之剑选中的海拉鲁的勇者啊,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有着坚持不懈的努力以及精湛的剑术……”老妇人对着大师剑喃喃自语。


林克仍是戒备地盯着她。


老妇人抬起头来,将目光重新放在面前的林克身上。


“我知道你有着许多的疑问,去这里,一切都会明白的。”


老妇人微笑着递给林克一张纸条,林克打开,上面是一串地址。


“我们的会面注定不会时间太长,我已经告诉了你答案所在,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了。”老妇人起身,在简单的点头行礼过后,便向着内门走去。


“我们还会再见吗?”冲着老妇人的背影,林克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老妇人停住了脚步:“会的……我向你保证。”


“什么时候?”


“在未来。”



林克假期的第一天。


他匆忙赶路,按照老妇人所给的地址,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他伸手叩响了门板。


天幕下,房屋的门应声而开,远处,清新的晨曦正将地平线逐渐点亮。


—END—


彩蛋是全文解析



【林塞】See you 2

·这一篇的正文,点这里看预告 

·现代pa 战争背景设定 时间穿越设定

·人物OOC预警 脱离原作预警

·灵感来源于电影《信条》《前目的地》

·特种兵林 x 研究员塞



“这里很混乱,为什么你们还要来?”林克忽然问。


“嗯?”塞尔达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组织着语言,“呃……这段时间是我们推测的地球异常磁场活动最剧烈的阶段,如果错过这次最佳时间的话,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哦。”林克回复了一个字。


————————————————————


短暂的交流过后二人又再次无言,高强度的神经紧绷已经使得大家都疲惫万分。而周围的危险环境容不得有丝毫疏忽,林克不敢大意,随时保持着戒备。他想要查看那边的情况,却在探出身子时候,明显感觉到来自身后的阻力。


林克回头看,自己的背包带被已经困到睡着的女孩牢牢攥在手里。他轻轻地往外拽了拽,女孩没有醒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将带子攥得更紧。


林克无奈,只好将背包脱下来。林克确认周围环境安全,可以稍稍松一口气。塞尔达拽着他的背包带睡得毫无戒备,林克在心底冷笑,只要他想,现在从她身上拿走通讯器简直易如反掌。


算了,他还不至于恶劣到要趁人之危。林克心想,那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以后在需要体力奔跑的时候,不至于拖他的后腿。


林克将自己的背包调整好形状,打算让她靠的更舒服些。女孩原本睡得正香,察觉到背包晃动,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林克保持着拽拉背包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要丢下她逃跑的样子。


林克尴尬。


“……要走了吗,”塞尔达迷糊地揉揉眼睛,“拜托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呃……不用,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塞尔达看看他手里的包,再看看他,明显不相信的样子。


林克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我拿背包是要……呃……这个……拿些吃的,对,你一定饿了。”


林克立马装作翻找的样子,塞尔达见状松了一口气,她似乎为刚才自己的多虑而有些羞愧:“……谢谢。”


“没事。”林克拿出一包压缩饼干递过去。


“谢谢,”塞尔达已经饿得头晕,她接过饼干便咬了一大口。一块饼干下肚,塞尔达才感觉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塞尔达对林克再次道谢:“谢谢你的饼干,很好吃……简直比干煎鲑鱼还要好吃。饥饿果然是最棒的调味料。”


“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


从战争前线的马布尔德镇到达国际安全区达斯齐达城,正常的铁路公路交通全部被切断。所以林克不得不带着塞尔达选择另一条路线:穿过克洛格森林。


他们逐渐接近了城市边缘,景色开始变的荒凉。看起来他们今晚得在野外过夜了,林克和塞尔达分别找了很多树枝和木头,堆在一起组成篝火。


林克将手里的木头扔在木堆上:“你的包里有没有纸张?”


“嗯?我看一下。”塞尔达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翻找,她将一沓纸递过去,“……这种可以吗?”


林克接过去,便要将防风打火机的火焰往上资料上靠。


“不可以!”塞尔达一把将其夺过来护在怀里,“……你是要烧掉?不行,这里都是重要的资料和数据。”


“我需要引火材料。”林克平静地说。


“不可以!这些材料都是非常重要的实验数据,”塞尔达戒备地看着林克,“这是绝无仅有的实验数据,也是我和队友们辛辛苦苦到这里来的原因。”


林克面无表情,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塞尔达抱紧资料的样子,说:“把那本杂志给我。”


和其他打印着满满文字和公式的纸张不同,那只是一本平平无奇的旅行杂志,被塞尔达抱在怀里最深处。普通的纸张和印刷表明它只是任意一家书报亭都可以买到的地摊货。


塞尔达犹豫了一下。


很显然,那本普通的杂志对她来说,有些很特殊的含义。


两个人僵持着,林克尽量保持着耐心。眼下这种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他希望她最好能掂量清楚孰轻孰重。


最终,塞尔达还是交出了那本杂志。


“这个没什么重要的……拿去吧。”她表现得十分轻松自然,仍然被林克一眼看出来伪装。


林克接过来杂志随手一翻,和他的猜测没有区别,全本杂志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介绍旅游风景的文章摄影以及不着边际的夸张广告。在介绍海拉鲁王国的景色的几页被夹上了书签。


天蓝色的书签,中间绘着一朵盛开的静谧公主,四周缀着白色的点点花瓣。在静谧公主图案的下方写着一句话:


“我想看见你的笑容。”


肉麻的少女情怀。


林克在心底对此作出评价,转手直接将整本杂志点燃,扔进了木柴堆中。火焰渐渐蔓延至整堆木柴,温暖的篝火发出猎猎的声响。


塞尔达怔怔地看着那堆火苗出神。


林克自顾自收拾好了东西,坐在篝火旁看着正在被翻烤的鱼。他看得专心致志,就连递给塞尔达书签的时候都没有移动一点目光。


“这个还给你。”林克指尖夹着薄薄的蓝色书签。


“……谢谢。”塞尔达双手接过书签,有些魂不守舍地说。


“男朋友送的礼物?”林克正忙着往烤鱼上撒些岩盐。


“不,不算。一个……渣男罢了。”塞尔达接过林克递过来的烤鱼,狠狠地咬下一大口,似乎把可怜的鱼当作了前男友的替身。


渣男送的礼物还要如此郑重地保存着,甚至不舍得烧掉?林克懒得去拆穿她自欺欺人的谎言,专心对付起眼前的美味鱼肉来。


“第一次约会就中途跑掉,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的家伙真是可恶至极。”塞尔达嘴上说着狠话,手指却悄悄地在抚摸着那枚蓝色书签,“哪怕被劫匪绑架,也应该有个勒索电话才是。可那家伙直接就消失了四年,音信全无。”


塞尔达重新将那枚书签拿在手里轻轻晃动:“他很喜欢海拉鲁王国的历史和文化,经常会阅读相关的书籍。这大概是他原来随手夹在里面忘掉的。”


一个痴情少女将一枚书签当作定情信物苦等一个负心汉四年的故事。


林克打了个哈欠,觉的自己对此没什么兴趣。


吃完烤鱼二人各自休息睡去,林克随时保持戒备,警惕周围危险。塞尔达悄悄将书签贴在胸口,满腹心事难以入眠。


一夜平静地过去。


第二天薄雾般晨曦洒满林间,林克已经醒来了。根据路线规划,他们在今天要深入到克洛格森林深处。塞尔达偷偷检查了通讯器的位置,还好好地在她身上。这让林克在她心目中的可信任程度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也许是昨晚提到了伤心事,今天的塞尔达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神情恹恹地跟在林克身后。林克时不时地回头望望,他仅出于职责保证她不会被落下太远,对于其余一切少女心事袖手旁观。


周边的树木是千篇一律的单调绿色,看起来稀松平常。而多年的作战经验却使得林克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带着塞尔达来到一棵高大的树木后隐蔽好。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林克目视着前方,却在和身后的塞尔达说话,“保持安静。”


“嗯。”塞尔达轻轻点了点头。


林克回头去看,一双如林间小鹿般的绿眼睛正望着他。


“乖乖别动。”林克丢下一句,便逃也似的潜进了树林间。那样纯洁无暇的绿眼睛,让他对刚才的冷漠有了一丝愧疚感。


丛林的情况一切正常,林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就在他打算回到塞尔达那里时,一声凛冽的枪响划破丛林间的宁静!


林克疯了似的往回跑。


灌木丛中仅有杂乱的脚印和歪七扭八的杂草,等待着他的女孩已经不知去向。


林克捡起那枚蓝色书签。


昨天他亲眼看到了这枚书签对于塞尔达的重要意义,如果不是遇到紧急情况,她是不会将它丢下的。


突然,林克停住了动作。


5点钟方向,600米左右。


林克找准方向,飞快地向前跑去。而身后的人明显察觉到了异样,也同样加快了脚步。


林克向着地势最为复杂的丛林深处跑去,可以依托有利地理条件摆脱追兵。身后的人不断鸣枪示威,林克在密集的子弹声中寻找着出路。


深处的克洛格森林弥漫着淡淡雾气,迷离扑朔景象似童话中遗落的仙境。林克无法确认自己目前的位置,只好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走。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重,为了保存照明灯的电量,林克点燃了火把。雾气吹拂着火把散开零碎的火星,向着一个方向飘荡而去。


林克跟着火星的方向前进。


雾气越来越重,可见度几乎下降到0。林克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偷偷说话,那声音越来越大,却听不清说话的内容,只是噪杂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


这声音吵得林克头疼。他完全丧了失方向感,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林克支撑不住跪在地上,熟悉的地心引力没有传来,却仿佛被抛在了空中。强烈的失重感带来不适,林克从未觉得如此痛苦过。


耳边的声音在不停变换,说话声、电流声、水滴声、摩擦声……纷乱不堪。


林克失去了意识。


————————————————————


林克醒来在一片石砖地上。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景物已然变得陌生。陌生的房子和汽车出现在视野中,巨大的广告牌上画着摩登女郎。这一切表明,他现在已经不在那片谜一般的森林之中。


林克难以活动手脚,整个人似乎被灌了铅水一般沉重。这感觉异常熟悉。他费力地将手腕抬起,上面的时间赫然显示:1978年9月23日,下午2点58分。


林克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塞尔达所调查研究的异常磁场情况,带来的效果竟然是时间穿越?


他再一次回到了四年之前!


林克头脑昏沉,难以保持清醒的思考。幸亏他一直将缓解药剂带在身边,竭力维持平稳将针剂注射完毕,林克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等待着药剂发挥作用。


这次必然要和这个时空的人接触,想到米法的提醒,林克强撑着身子给自己变装。他现在的名字是克里,红金色短发,普通牛仔裤加连帽衫,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


林克恢复了一些体力,将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记牢。这里在某座和平城市的城郊处,同样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林克猜测他大概就是从克洛格森林异常磁场处穿越到了这里。林克走进这片森林深处,果然,不真实的雾气弥漫在其中。


只要再次穿越也许就能回到未来,林克不太确定。因为这些磁场异常情况远不如时光机那样精准可控。


这次意料之外的穿越已经让林克体力损失大半,而且米法曾经说过、在一个月之内他最多只能穿越两次。所以现在,林克不得不在1978年休息上一个月的时间。


林克带着全新的样貌向着城市中心走去,他要去那里寻一个住处。周围的人们没有一个停下脚步发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


到达喧闹的城市中,天色已然接近黄昏。


罗姆老头儿从来不在乎他们在任务中花费了多少钱,所以林克目前资金储备十分充足。他现在需要一个相对不错的去处,能够让他休息恢复体力,将最近这些不可思议的离奇事整理清楚。


林克站在告示牌前,五花八门的招租广告映入眼帘。林克现在看见杂乱无章的东西就心烦的要命,他直接跳过那些夸张的海报,默默记下了角落里最简洁的那一张上的地址。


哈特诺街道189号。


林克叩响了地址上的门。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林克有些许的紧张,不知道他的这位新室友会不会足够敏锐到发现他的不一般。


“来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门被打开一条缝,林克的瞳孔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瞬间放大。


“你好,是要合租的室友吗?我叫塞尔达,18岁,是伊格尔斯大学物理系的学生。”


————————————————————


女孩认真地为这位新室友介绍着房屋构造,林克却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22岁的塞尔达和18岁的塞尔达在两个时空奇妙地与他相遇,林克的大脑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些信息。


“你好?我刚才介绍的,还需要再说一遍吗?”塞尔达皱起眉头看着这位新室友,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啊?哦,没有问题,就这里吧。”林克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那太好了,”女孩的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不过……麻烦你可以先交一下房费吗?按理来说应该是一个星期以后再收的,但是……”


“没关系。”


林克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塞尔达住在二楼,林克住在一楼。除了共用一楼的厨房餐厅和二楼的晾衣台之外,两人的生活几乎没什么交集。


18岁的塞尔达很忙。这是林克住了几天后得出的结论。早上她总是匆匆忙忙地出门去上课,一直忙到夜深人静才回来,简单的洗漱过后便争分夺秒地睡觉。除了第一次外,林克几乎和塞尔达碰不上面。


突如其来的清闲反而让林克有些不知所措。他习惯了大清早就被催着做射击、格斗等等一系列的训练,所以他总是在清晨时分就醒来,然后看着手表倒计时,等着楼上的女孩匆忙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便急忙下楼的脚步声。


房门“咔”的一声被关上,林克打一个长长的哈欠。他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会儿,可最后还是败给了生物钟,只好认命地起床洗漱。


林克给自己做了一顿不错的早餐。常年的部队生活让林克并没有什么机会自己做饭,所幸他的厨艺还没有生疏。热牛奶的馥郁香气弥漫,林克漫不经心地拉开一张报纸,印象中的无聊的上层阶级们都是这样打发时间的。


报纸上的标题和广告夸张且无脑。


“当红女星被拍与某高官秘密私会,大尺度合照曝光。”


“安奈亚番茄酱,变得更美味的秘诀!”


“专家团队最新提出,坚持喝牛奶1200个月可以多活100年。”


“珍贵海拉鲁古国文物将来我市参与展出。”


……


林克差点将牛奶一口喷出来。


他连忙将那一段文字抓过来再看一遍,没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为纪念两国建交,将举办慈善拍卖晚宴,届时将会有珍贵的海拉鲁古国文物作为不参拍展品进行展览。


新闻的首图上,赫然就是那柄大师剑。


也就是说,在林克阴差阳错穿越回的1978年,半个月后即将进行大师之剑的最后一次公开展出。


1982年的那柄剑是假的,那么1978年这一柄总不会是假的吧?他也许可以想个办法,将1978年的这一柄剑带回到1986年。


将那柄剑带回去是罗姆老头儿的命令,他只负责完成任务。无论是从1978年还是从1982年带走剑同样都是改变了历史,至于这件事带来的历史蝴蝶效应,交给罗姆老头儿去管。


林克收起报纸,决定先去搜集点儿有用资料,他现在对于那段历史的知识急需恶补。林克来到一家规模不小的书店,将店铺里有关海拉鲁王国的书本如数打包,厚厚的一沓书本引来众人的侧目,训练有素的收银员小姐只是礼貌地微笑,手下动作飞快地将林克的账单结算好。


收银员小姐笑脸盈盈地说:“感谢您的光临,我们为您赠送精美书签一盒。请问先生还需要其他的吗?”


“不需要了谢谢。”


林克将书本搬运回家,靠着这些书本打发时间。这些数据翔实文笔生动的书籍远比那些胡编乱造的快餐新闻要有意思的多,直到屋里的灯闪烁了几下灭掉,林克才发觉过来夜色已深,而这盏灯出了些故障,已经无法提供照明。


这点问题自然对于林克来说易如反掌。他记得塞尔达曾经和他说过工具间的位置,如果灯具本身没有出问题的话,只要重新安装一下大概就可以恢复正常……


林克打开了手电筒,像是在那间地下仓库一样搜寻着工具,明亮的灯光在黑暗中形成光柱,将每一寸扫过的位置照亮。



林克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拿着那东西飞一样地跑上二楼,急匆匆地敲响了塞尔达的房门。这个时间已经有些晚,可能会被她当成流氓变态。但是现在林克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急需确认一些事情。


敲门声响了一阵,塞尔达才过来打开了门。女孩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用毛巾包裹着,看起来她好像正在洗澡,突然被林克的敲门声打断。


“你好,怎么了?”塞尔达有些戒备,只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这个,”林克将手里的东西递上去,“这个……这是什么?“


林克手里的,竟是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师剑。


塞尔达看见他问这样的问题,神情顿时放松了很多:“这个只是我自己制作的模型。”


“是这样……做的很棒。”林克点头回答,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谢,”塞尔达眼神有些疏离,“你不会以为这是博物馆里那个真的吧?虽然看起来很相像,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差别的。仿制品的质感和纹理都和原件差了很多。”


“呃……我很喜欢这个。看你将它丢在了杂物间里……所以,可以将这个东西送给我吗?”林克说。


“当然,”塞尔达有些不耐烦,“原本将它摆在屋子里的,可是现在东西太多放不下了。如果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拿去。”


塞尔达匆匆关上了门,她的头发还湿着。林克带着那个模型回到了一楼,灯还暗着,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经在林克脑海里形成。


也许,他可以用这把模型,替换出那柄真品,将其带回到1986年。


这一切简直都是天意。


那个模型一直被林克放在房间里,这让林克为这个计划暗自兴奋。直到第二天,林克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塞尔达成为了他完成任务的的关键所在,他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来感谢一下她。


她很忙,忙到几乎没时间吃饭。而林克很闲,闲到有时间煮一日三餐。


林克决定为塞尔达做一餐饭来表达谢意。


————————————————————


深夜,塞尔达刚刚推开门,温暖的灯光洒了她一身。


她有些错愕,平日里迎接自己回家的,只有满屋子的冷冷清清。她平日里很少到一楼来,这里的布局结构让她有些陌生。房间四周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的室友克里身边放着看到一半的书籍,正倚在沙发上假寐,在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


“嗨,”塞尔达小心翼翼地说,“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完全没有,”林克站起身来,走向厨房,“我在等你回来。”


“等我?”塞尔达有些小小惊讶,“有什么事情吗?”


林克在厨房里忙碌着,朦胧的灯光将一切柔化,透露出一种梦境般的美感。


“你一定忙得还没吃饭,这是为你准备的。昨天的模型……我很喜欢。谢谢你。”


林克将做好的菜品端到她面前,湛蓝色的眼睛正望着她。


————————————————————


塞尔达的心被狠狠地揉了一下,那菜品上蒸腾的雾气熏得她眼睛湿润。


那件模型只是她随手扔在一边的杂物而已,可是他却这样郑重其事地做了一顿餐作为谢礼。她甚至在昨天还觉得他是个贪慕虚荣的家伙。


忙忙碌碌了一天她的五脏六腑已经提出了强烈抗议,现在这样的美味摆在面前塞尔达完全无法抵抗。她控制不住地走过去,那香气就像诱人的罂粟让人无法抵抗。


“谢谢,”灯光下的女孩温柔地笑着,“我……真的感谢你。”


“没,没事。”林克忽然觉得这样氛围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塞尔达用餐叉叉起一块鱼肉送进嘴巴:“真是太美味了,你简直就像是我肚子里蛔虫一样,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干煎鲑鱼的?”


“我……我猜的。我猜你会喜欢吃。”林克匆忙找了个借口掩饰。他没法告诉她,这其实是她自己亲口告诉他的。


“谢谢你的饼干,很好吃……简直比干煎鲑鱼还要好吃。饥饿果然是最棒的调味料。”


那个绿眼睛女孩曾经说过的话再次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TBC—



【林塞】See you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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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OOC预警 脱离原作预警

·灵感来源于电影《信条》《前目的地》

·特种兵林 x 研究员塞


ch .1


自1820年地球上最后一块大陆——南极洲被发现以来,这颗蓝色的星球对人类来说便不再拥有秘密。越来越精细的地图将地球上每一个角落剖析解密,毫厘间的差距便会引来兵戈相向。自诩文明的现代人类认为诉诸武力是解决争端最原始最暴力的的手段,但他们可悲地发现,战争的存在与人类本身的历史一样久远。


这是一片被遗忘的土地。


有关它的一切信息在所有版本的地图上被抹去,毫无人类的踪迹,只有植被与山崖同别处一样地生长着、沉默着,就好像在这里从来都没有过秘密。


一架军用直升机的出现打破这山林间的静谧,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强烈的声浪搅动起林间的树叶枝干,惊起一群鸟儿拼命扇动翅膀飞速逃离。


直升机上,林克和他的队友们全副武装,头盔面罩,作战服,盔甲背心,枪支弹药。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在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舱门打开,林克降下了护目镜。直升机内传来准备就绪的信号,林克一手抓住速降绳,纵身跳下了直升机。


矫健的身影接二连三坠入茂密的森林间,再也不见了踪影。待到最后一名队员解开绳子,直升机迅速拉高距离,向着遥远的另一边飞去。


山间重新恢复平静,一切如常,森林接纳了这群不速之客,并帮他们保守了秘密。



在这不见人烟的山林深处,隐藏着一处秘密的军事要塞,一伙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盘踞于此。他们的人数众多且装备精良,其首领被称为“屠夫”,是近年来最令国际社会头疼的恐怖分子之一。


而林克他们将会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一支特殊的武装部队在山林间秘密的行进,所到之处皆无声无迹。斑斓的山地迷彩将一切掩盖,仅有军靴踩过落叶的窸窣声惊跑了几只小虫。


行走在队首的林克突然停下了脚步,确认四周安全后,他抬手打开了头盔上的通讯设备:“特别行动队编号0303,林克。已经到达预定位置,周围安全。”


“很好,”耳机里传来上级的声音,“就地隐蔽,注意……”


耳机中的指令还未下达完毕,凛冽的子弹就已呼啸而至,堪堪擦过身侧坠入草丛之间。


暴露了!


大脑还未作出对目前的情况作出及时反应,肌肉记忆已经控制身体卧倒。更加密集的火力向着林克他们他们藏身的方向进攻,原本的渗透作战计划被彻底打乱,眼下整个小队处于极其被动的状态,不得不分散开来以尽量拖延时间,寻找机会。


屠夫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变态的军事侦察能力简直是完美预测了林克小队每一步的行动计划。四名队员接连被俘或被杀,林克彻底陷于孤立无援的处境。


“林克,请报告你目前的位置。”轰隆的爆炸声几乎将耳机中的指示掩盖过去。


“东南角,旧建筑废墟遗址,暂时可以提供隐蔽,”林克尽量在保持通话清晰的情况下降低音量,“小队成员维拉杰被俘,就在刚刚。”


“收到。请保持……”


身后惊天的爆炸声突然响起,巨大的冲击力将林克狠狠地从地面抛向半空中。一阵耳鸣袭来,整个世界逐渐变得模糊,林克失去了意识。


林克醒来在一片黑暗中。


他的双眼被遮挡住,完全感知不到光线,但根据周围的安静程度可以判断他现在应该是位于室内。左右两边分别有人死死地钳住他的双臂,在林克刚刚想要出声的瞬间,腹部便被狠狠地踢上一脚,发狠的力度几乎将五脏六腑移位。


“安静点!”


林克不再说话,努力集中起精神考虑起现在的处境。身旁的两个人除了限制他的行动以及禁止他说话之外并无其他动作,整个房间中的氛围庄严肃穆,仿佛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即将要发生什么,又还未发生的状态。


在被剥夺掉视觉的情况下,听力变得异常敏锐。林克听到门外传来稳健有力的脚步声,渐渐由远及近。来人用浑厚沉稳的嗓音吟着诗句:


“生活里的事,皆事出有因。所有的一切交给命运,你的人生将由它讲述。”


“我们处在一个混沌的世界。”


被钳制住的林克毫无波澜,他用再平静不过的声音接下去:


“黄昏时分无故人。”


“早上好,罗姆将军。”


————————————————————


出色的军事侦察素质让林克已经将整座基地的结构图牢牢印在了脑子里。在获得30分钟整理休息的时间后,林克被允许推开三楼办公室的门。


这场行动的失败完全不能归咎于林克小队的错误,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他们将所有信息悉数汇报的长官——罗姆将军背对着林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面前的幕布上正投影出一片影影绰绰的原始森林。


“我们不得不承认屠夫是个相当聪明的家伙,”罗姆将军转过身来,“他挑选的位置是一流的。”


“两面环山,一侧是水域,隐藏秘密的好地方。”林克回答。


“自大和贪婪是他致命的弱点。”


罗姆先生看着林克,将军的称谓和亲历战争的经验赋予其不怒自威的气场,多年的习惯使得他经常会下意识地抚摸指根和食指上的枪茧,那些印记和肩膀上的五角星一样沉重。


“是的,长官。”


“好了,放过可怜的屠夫吧,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离开这个美丽世界了。”罗姆先生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投影上,“这是哪里,林克上尉?”


“高大的落叶阔叶树,应该是温带类气候。”


“具体一些?”罗姆将军滑动手指将图片缩小,原来刚才显示得只是一张图片的局部,待到图像完整得显示出来,标志性的城堡建筑映入眼帘。


林克快速反应过来:“海利亚城,海拉鲁王国的都城。”


“很对,所以也许你会认识这个?”投影上绿色的森林退去,一柄锈迹斑斑长剑被放映出来,它看起来古老而遥远,每一处伤痕都仿佛是一段壮丽史诗的记忆碎片。


基础的地理常识还算是一个优秀士兵的职业素养,而对于艺术品鉴赏,林克一窍不通。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长官。”


“大师剑,海拉鲁王国镇国之宝,几千年历史的极珍贵文物。林克上尉,你的知识积累还不够过关。”


“大师剑?我记得它似乎毁于四年前的战争。”


“没错,这柄长剑在八年前最后一次进行公开展览后,便被海拉鲁政府以保护修缮之名收藏起来。直至四年前,海拉鲁政府才宣布这件文物毁于战火。”


林克注视着面前的投影,图片又被换过了一页,这次屏幕的主体是一幢正在爆炸的建筑物。摄影师巧妙地把握了动与静、光与暗的结合,将爆炸瞬间相对静止的建筑与动态的火焰完美捕捉,从图片中几乎可以听到碎砖石落地的声响。


“我向来讨厌那些文绉绉的词儿,什么人类财富什么意义,”说到这里罗姆将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我觉得一句话就足够将你的任务讲明白了,那就是——”


“将它带回来。”


什么!?


尽管是心里素质过硬的林克也不免吃了一惊。


“林克上尉,请记住这不是通知而是命令——”罗姆将军一字一顿地说,“将它带回来,从1982年,它还没有被毁掉之前。”


“……该怎样,难道……时间机器?”林克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不然呢?”罗姆将军露出那种神秘莫测的笑容,“否则你以为,在已经除掉屠夫的这两年里,我们都在这里做些什么呢?”


林克还未反应过来,敲门声再一次响起,一个年轻的女医生站在门口,她有一头精美的红色卷发。


“抱歉,罗姆将军,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罗姆将军转头向着林克介绍,“这位是米法小姐,本次行动生命安全部分负责人。”


林克抬手敬礼,米法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示意。


罗姆先生继续说:“接下来你的疑问交给米法小姐解决,女士们先生们,你们为什么不亲眼去看看时光机器是什么样子的呢?”


————————————————————


在这座军事基地结构图中没有标出的位置,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一番天地。这是一扇厚重的大门,门闩和门锁都是由机械设备制成,巨大的齿轮和铆钉蛮横粗鲁地盘踞在上。整体透露出一种粗粝的军工业风格,不够精致但绝对结实耐用。


林克绝对不能将这这扇傻大笨粗的门板和精密的时间机器联系在一起。


“这是罗姆将军的授意,比起计算机和人工智能他更愿意相信这些坚硬的金属朋友。”米法微笑着走上前来,拿出一枚钥匙转动锁眼,沉重的大门在链条的传动下缓缓开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与整座军事基地大相径庭的景观赫然映入眼帘。大门后是修建山腹中的圆形空间,视野相当宽阔,边缘处有几个布满精密仪器的高科技圆柱状的船舱静止在那里,俨然一个极为先进的科学实验室。空间的中央大概是控制台,现代化的透明面板上映照着光线组成的数据和信息,浅浅的蓝光在上面流动。


“我们称呼它为,守护者 一号。这个名字来源于古海拉鲁王朝的神话传说。”


林克的手指隔着一段距离抚上被暂时关闭的船舱:“真不可思议……”


“真不可思议,”米法说,“就像是二维世界的纸片人拥有了厚度一样不可思议。”


米法向角落里的储存柜走去,林克加快脚步跟上。她输入命令密码,柜子应声而开,米法找到标记着“林克“名字的盒子,将它取出来。


米法拿起它向林克介绍:“记得带上这个,在每次穿越的24小时之内注射一次。这个东西可以缓解时间穿越带来的身体改变。”


林克接过来,盒子里面装着四只玻璃瓶,是那种在医院和诊所随处可见的普通安瓿瓶。米法解释道:“使用这种最常见最传统的东西,才不会暴露时间旅行者的身份。”


“四支?我想两支应该就够了,一去一回。”


林克正打算将多余的量放回柜子中,米法阻止了他:“这是罗姆先生命令的,我猜他的意思大概是……有备无患。”


林克停下了动作,米法再回到中间,调出一张清晰的人体解剖图,其中大脑中的某处位置被标红:“人类大脑中有专门负责感知时间流逝的部位,时空旅行会使得这部分工作的混乱,即使有药物缓解,但在一个月之内最多只可以进行两次时间跳跃。目前,我们仅知道过于频繁的时间跳跃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伤。而关于这种损伤的程度以及是否可逆、治愈方法等,暂时都还不可预测。”


“一个月的时间……这要如何确定?”


“以你的主观经历过的时间为准。”


“了解了。”


“另外,你们还必须要学会一定的变装技巧,如果在穿越时空后需要和那里的人打交道,每次穿越后使用不同的容貌、不同的身份才最安全。试想一下,如果1986年、1886年、1786年分别出现了三个身份年龄一模一样的人,那样的世界会变得很糟糕。”


“明白,还有其他吗?”


米法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在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我所负责的,是保障你们小队成员的生命安全。其他的任务细节,抱歉我也并不清楚。”


“好的,非常感谢告诉我这些。”林克礼貌地道谢。


米法温柔地笑笑:“这是所有我能做的。其余的,我只能祝你好运。”


———————————————————


在基地经过了一个月的训练后,林克和其他四位队员装备完毕,每个人分别进入了自己的时间舱。


时间舱内空间不大,刚好容纳下一个人的位置。舱内是柔和的乳白色,整体呈椭圆形的蛋形,总共有十六根安全带紧紧地将林克固定在座椅上。


罗姆将军的声音通过舱内扬声器传来:“小伙子们,这即将是你们面临过的最简单任务。回到1982年的海拉鲁王国,在一间仓库中找到还未损毁的大师剑并将其带回现在的1986年。请时刻牢记,时空旅行者的身份是绝对机密,不得向任何人暴露,不得做出任何违背历史逻辑的事情。另外,信息的传递只能正向于时间流,现在的我们无法向过去的你们传递命令,所以这次行动,你们拥有全部的自主权。这是你们仅有的唯一一次机会,是时候出发了,英勇的小伙子们,我在这里等待着你们凯旋而归。”


“再见,罗姆将军。”


林克回答完毕,时间舱内重新归于沉寂。绝佳的材料将舱内外的世界彻底隔离开来,林克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只能通过一小块透明玻璃看到外面。林克看到罗姆先生触摸面前中央控制台的光屏,林克感觉到时间舱在升高,开始沿着空间边缘的圆形轨道旋转,转速越来越快,他的颅内压力开始增高,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直到所有东西消失,全部成为一片虚无。


时空穿越的瞬间林克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那感觉像是在接受宇航员旋转训练,夹杂着失重感,又似乎是好几股巨大的力量将整个人向着不同方向拖拽。视力和听力都受到极大地影响,纷乱的色块和糟乱的声音,像是人的窃窃耳语也像是嗡嗡的电流声,毫无逻辑的各种信息充斥着林克的大脑,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被撕裂开。


下一瞬,世界变得安静下来。


眼前慢慢浮现出熟悉的乳白色时间舱,它在逐渐减速。通过透明玻璃窗往外看,时间舱外的一切与军事基地内的设施别无二致,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位于海拉鲁王国的克洛格森林内部。两年前G国曾经帮助海拉鲁王国修建铁路,现在看来打着修建铁路的旗号在森林中秘密地修建这处时间机器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林克逐一解开十六条安全带,米法说得对,穿越时间带来的身体改变使得林克几乎无法挪动脚步。他颤抖着摸索出针剂给自己的手臂来上一针,药效作用缓慢,足足用了三十分钟他才感觉自己的灵魂重新回归了身体。


林克走出时间舱,手表上显示当前时间1982年2月21日,凌晨3点41分。


他真真切切地回到了四年之前。


转头看向他的同伴们,他们的情况也是一样的糟糕,时间穿越给带来了巨大的生理不适。蒂蒙斯瘫坐在座椅上抱怨着:“这鬼东西几乎要了我的命!”


在所有人注射针剂休息一小时后,大家才勉强打起精神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林克摊开图纸,1982年的海拉鲁王国呈现在眼前。根据罗姆将军的信息,他们目前的位于海拉鲁王国中部的克洛格森林边缘,他们需要穿过森林到达北侧的马布尔德镇,享有盛誉的艺术殿堂拉纳艺术学院坐落于此。他们要在拉纳艺术学院的一间仓库中找到大师剑并将其带回这里,再次通过时间机器返回1986年。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军现正在马布尔德镇开战,大师剑即将会在1982年2月23日的一次袭击中被炸毁,他们还有两天的时间。


“伙计们出发吧,我们尽量早去早回。”


林克打开了时间基地的大门,外面黑暗一片,只有一阶阶沿伸向上的台阶。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是在地下,小队成员排成一队向上,队首的巴德推开了台阶尽头的大门,耀眼的太阳光芒从门缝间倾泻而下。


“老天啊,我终于又见到太阳了……”小队成员之一的米尔本念叨着。


隧道外,茂密的克洛格森林正在生长。战争的硝烟已经席卷了这个国家的北部,即将蔓延进这片森林之中。


一切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他们按照原本的路线向前推进,他们之间分散开来,靠通讯器来保持联络。


“嘿队长大人,”通讯器里传来米尔本的声音,“你落在了队伍后面。”


“我知道。”林克向着通讯器说话。


“反政府军看不上这鬼地方,快走吧,我们最好早点儿到达马布尔德镇。”


“好。”林克嘴上答应着,脚步却并没有加快。周围只有微微的树叶晃动声,林克却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枪握得更紧。


周围有什么东西不对。


林克警觉地打量四周。树木与植物一切正常,而林克的神经却越绷越紧。


瞬间,林克朝着一个方向举起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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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繁叶茂的森林仿佛都是同一棵树木的复制粘贴,在转弯后发现眼前的的树木与刚才似乎差不多时,塞尔达知道自己迷路了。


塞尔达尽量深呼吸,拼命使自己保持冷静,她拾起一块石头,耗尽全身力气在经过的树木上刻下标记。一点点摸索总有可能出去,塞尔达安慰自己。


塞尔达专心致志地刻画地图,突然不远处的地方好像有什么动静。


“我知道。”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塞尔达迅速低下身子,让灌木丛和杂草挡住自己。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屏住呼吸努力分辩来人的脚步声。


哒、哒……


越来越近……


塞尔达头脑一片空白,她感觉四周空气几乎将自己灼伤。


来人在距离她极近极近的地方停住,在死一般沉寂了一分钟后,脚步声终于逐渐远离。


塞尔达松了一口气。上天还没有抛弃她,如果一路悄悄跟着这个人,也许能找到出去的路。


塞尔达悄悄直起身向远处看去,她拼命寻找着刚才那人的踪迹,只有跟上他的脚步,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可惜目及之处只有翠绿的植物和树木。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阴冷。


塞尔达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她身体僵直,一瞬间头脑失去了全部思考!


她极慢地转身,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向自己。


她声音颤抖地说:


“我没有武器,我只是想要寻求帮助。”


————————————————————


林克的手指搭上了板机。


他的瞄准镜下是一个满身泥泞的女孩。


女孩在强装镇定,战栗的身影暴露了普通人面对枪械流露出的恐慌情绪。林克眯了眯眼睛,心中计算此人是一名军事间谍的可能。


“你能帮我走出森林吗?我迷路了!”


女孩焦急地解释着。


林克不说话,保持着射击姿势,只要他食指一轻轻一动,这个女孩便会在瞬间死在他的枪下。


他是否有必要这么做呢?


他的任务只是那柄剑而已。这场战争的任何一方,这个女孩或是平民或是间谍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任务特殊,他不能做节外生枝的事情。原本的时间线里,这个女孩不会看到他,也不会因此而死。他不应该改变掉她原来的命运。


作为一名士兵,林克从来没有过心软,他的世界里只有任务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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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达忐忑不安地看着面前的枪口。


他是个作战士兵无误,塞尔达分析不出他属于战争的哪一方。她只能祈求他能够看在她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放过她,她就像一条被钓上钩的肥鱼,被烹煮还是被放生全看主人的心情。


最终,面前的人什么也没说,他调整了枪口冲天,下一瞬,他迷彩色的作战头盔消失在绿色的林海中。


塞尔达终于长呼出一口气,双腿瘫软直接跪倒在了泥土上。长发和衣服已被沾染得乱七八糟,塞尔达无暇去管顾着这些,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是万幸。毕竟她刚才距离死掉就差那么一点点。


可眼下的情况也并没有好转多少,比起被不长眼的子弹射中,只是自己饿死在这片丛林的可能性上升了。


指南针和地图已经在混乱之中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的背包中只有文件和数据资料,迷失方向和缺少食物的她大概在丛林里活不过三天。


塞尔达大口地喘息着,惊魂未定。


————————————————————


解决掉刚才的小麻烦之后,林克快步跟上了队伍。


“敬爱的队长,你去哪里了?”在通讯器中说话的是小队成员蒂蒙斯。


“没什么,一只野兔。”林克漫不经心地回答。


“前面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我们应该已经接近森林的边缘了。”


马布尔德镇已经是战争的前线,路口已经被各处势力分割占据。必不可能从主要道路正面接近,而渗透潜入,正是这只小队的强项。


再崇高的艺术瑰宝在暴力面前也只不过是一张破纸。昔日艺术殿堂已沦落为脏污的墙壁和摇摇欲坠的玻璃窗。墙壁上的钉子松动,玻璃画像直接摔向地面,悲壮的碎裂声好像是已化为碎片的的梵高莫奈毕加索们发出的一声叹息。


艺术拯救不了这群人们。


存放着大师剑的地下仓库位于整座艺术学院的最底层。战火导致整个马尔布德镇陷入缺少资源的处境,电力时常供应不足。此刻的拉纳艺术学院处于停电状态中,这正是林克小队绝佳的作战机会,相当于所有电子监控和智能锁设备全部自毁。


他们很快就搞定了地下室的大门。里面漆黑一片,林克打开了作战头盔上的照明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保险箱,各种珍稀的艺术瑰宝在这里暂时躲避战火的袭击。


“老天哪,拿回去随便一件就会发财了。”巴德感叹道。


“清醒些吧,完成你的任务才是你应该考虑的。”维拉杰回答。


队友们在开玩笑说话,反正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找不见,神经紧绷的时间旅行者们需要放松的机会。林克没有和他们说笑,明亮的圆锥形光柱一寸寸扫过每一个保险柜。


“在这里。”林克高喊。


没有电子设备加持下的保险柜被轻而易举地打开,里面沉睡中一个长条形的木盒。林克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基地的训练项目中包括对这件文物的取放和保存,林克按照以及中的步骤一步步展开。


大师剑的样貌展露出来。照片的质感与实物完全不能比,千年时光流转赋予了这柄剑独特的气质与魅力。


正当大家沉浸在这件艺术品之中时,林克冷静的声音传来:“这不是真的那件。”


“什么?”众人惊奇。


林克继续说:“它的纹理似乎有些不太对,我说不好……”


众人再次将整座仓库巡视一周,再无任何一件与大师剑相似的艺术品。大家的意见不一,而此刻外面传来了爆炸的轰鸣声。


他们不能暴露身份。


“走吧,也许罗姆老头儿的信息本来就是个假货也说不准。毕竟艺术学院的那群老学究们总不会傻乎乎地将一个赝品保护起来吧?”米尔本说。


众人同意,林克重新将古剑包装好背在肩上,开始执行撤退计划,有了先前的经验撤退行动要顺利得多。回到克洛格森林中秘密地下基地,林克清点人数,五个人全部归队,不多也不少。


“好了,伙计们设置好返航时间点,一定要记得将缓解药剂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另外安全带系……”


林克对着通讯器重复着注意事项,突然舱门外出现了维拉杰的焦急的脸。厚重的舱门将声音隔绝,林克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张张合合。


林克将舱门,刚刚开启一条缝,维拉杰的声音便立即传了过来:


“队长!我弄丢了我的通讯器!”


————————————————————


维拉杰在进入时间舱后才发现自己的通讯器丢失不见,众人翻找一番,没有人出现错拿的情况。


维拉杰哭丧着脸说:“大概是丢在了地下仓库里。”


“你们先走,我留下。”林克将背上的剑交给队友,冷静地继续解释道,“我会回去把通讯器找到。1986年的东西绝不应该留在1982年。罗姆那老头儿说的,不能违背历史逻辑。”


“可是……”维拉杰欲言又止。


“我会将返航的时间点与你们设置的相同,实际上,我们还是会在同一个时间点回到未来。”


这次,林克坐在控制台中央,像罗姆将军一样用舱内播音的方式向他的队友们提醒注意事项:


“设置好返航时间点,缓解药剂放在容易拿到的位置上,十六条安全带必须全部系好……”


林克看到四个时间舱浮起,不停地加速旋转后,慢慢从清晰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


林克沿着行进路线再次走了一遍,一无所获。


马尔布德镇依旧是一片混乱的场面,地平线上升起的滚滚浓烟像魔鬼一般笼罩着整座城市。街道上几乎见不到活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崭新的坟墓,和衣衫褴褛,神情呆滞的拾荒者们。


林克再次进入拉纳艺术学院,梵高莫奈毕加索们依旧碎在那里,没人去把它们整理好。


林克将自己身上的通讯器打开,如果维拉杰只是不慎丢失,那么他的通讯器应该还保持在通讯状态。林克屏住呼吸,将脚步声放轻,仔细分辨着黑暗中可能传来的不同声响。


那边的角落似乎有些不同。


林克用照明灯扫过去,光柱下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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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达瑟缩在角落里。


她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凭着记忆和自绘的地图走出了森林,迎接她的便是这座伤痕累累,战火纷飞的城市。洁面的建筑物空空荡荡,幽魂一般拾荒者涌向她,吓得她赶忙躲进了一座看起来还比较像样的建筑内。


建筑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恍惚间她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捡起那枚东西查看,里面便传来了不一样的电流声,紧接着她便被堵在墙角。


塞尔达下意识的伸手遮挡光线,过于明亮的灯光让她一时间睁不开眼睛,她只能隐约看到来人戴着迷彩色的作战头盔,似乎还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林克一步步靠近角落里的那个身影,然后,塞尔达第一次听到了他说话。


林克冷冰冰地说:“把那个东西给我。”


眼睛逐渐适应光线后,眼前人的模样也变得清晰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为不容抗拒的威慑。


塞尔达下意识将那个东西收紧在手心。


虽然他放过她一次,但这并不能判断这个人究竟是敌是友。塞尔达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手上的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而如果将其乖乖交出去,自己被一枪杀掉的可能性近乎100%。


“如果你开枪的话,我就会毁掉它!”塞尔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他一样有威慑力。


塞尔达将通讯器握在手中,随时会投掷出去的样子,其力道足以将其粉身碎骨。这不是林克想看到的后果,他想要完整的将通讯器带回1986年。


目前的情况下绝不能硬碰硬,缓和她的情绪才是最关键的。


林克想了想,平静地开口说:“你不是本国民众,你把它还给我,我送你去国际安全区。”


————————————————————


国际安全区位于南部的达斯齐达城,停战区范围内。各国应该都在那里有序撤离本国侨民,能去到国际安全区就有可能会回家,眼下这是塞尔达唯一能选择的道路。


“在到达安全区之前,我不能将它交给你。”塞尔达戒备地盯着林克说。


“好。”


两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暂时达成了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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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喧嚣了一整天的炮火终于在此刻安静下来,电力得到了暂时的恢复。街面上大部分房子是空的,只有零星地亮起几盏灯,绝望的人们守着他们的故土。


林克找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墙角,刚好有些许月亮洒落下来。在这人间地狱般的去处,竟还有如此皎洁明亮的月光。


他的步子很大,塞尔达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跟上他。


两个人相隔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彼此沉默着。


林克掏出了军用食品,罗姆老头儿对于后勤保障这方面一般都比较大方,在这种饿肚子的时刻能吃上一点东西就已经是人间至味。


林克只顾自己,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狂咽口水的塞尔达。


他们之间只是利益交换的关系,他没那么多精力去注意她所有的情绪。


塞尔达饥肠辘辘地看着这个家伙自己吃了满满一包食物,然后将东西整理好便倒头睡觉。


她不敢再用手中这个东西去威胁他,如果将他惹恼,自己的生命就可能会提前结束。


可是她真的好饿。


她看不出来他是否已经睡熟,塞尔达轻轻用脚踢了下吃空的罐头盒,清脆的声音响起,倒头睡觉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塞尔达悄悄站起身来,蹑手蹑脚的走开。这个家伙全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她不能完全相信他。况且她现在必须要去找点儿东西吃,虽然这里也不会有很多食物,但哪怕只有一点儿,她就不至于在到达安全区之前先被饿死。


塞尔达尽量靠着墙根走过去,前面似乎有一户人家亮着灯。她摸摸脖子,不知道这根母亲送的钻石项链,能不能给她换回一点儿面包。


然而,下一秒,四面八方的枪声突然爆发!


塞尔达害怕地下蹲保住自己,她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暴露了。大量的人从各处涌出来,他们是装备着武器的士兵,到处动荡不安。


这一切并不是塞尔达的小小面包的愿望所导致,而是这座城市再一次开战了。


在这样的军事力量下,塞尔达简直就像是移动的活靶子。一个面相凶狠的士兵举枪瞄准着她,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砰!”


一声枪响,刚才在威胁着她的士兵应声倒地,塞尔达尖叫着捂住脸,她感觉到自己手上溅到了温热的血。


她没命地奔跑,刚才的一枪她不知道从何来,但她知道那一枪一定会引来更多的人。她能听到后面有人在说着外语,人越聚越多,他们在鸣枪,子弹打响在她身边,放肆地邪笑着,她像一只羊羔误入进了狼群里。


塞尔达没了命地跑,她自己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才能安全,只想着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才会有活下来的机会。


她跑进错综复杂的巷子,希望能够甩掉身后的追兵。突然一只手伸出将她一把拉了过去,她刚想放声尖叫,便被牢牢地堵住嘴箍在怀里。


她在他怀里惊恐呜咽着,拼命挣扎。


“别动!”


冷峻的声音传来,塞尔达一惊,抬起眼睛看去。


这个怀抱的主人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瞬间,塞尔达冷静了下来。


林克侧着头确认后面追兵的数量,然后拉起塞尔达的手迅速拐进另一条路。街边的房屋已经大部分都已人去楼空,林克随便找了一间空房屋,拉着塞尔达闪了进去,下一秒,窗外便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塞尔达害怕极了,她想要上楼梯躲到二楼去,林克一把将她拽回来紧紧压在墙壁上,手掌捂上她的嘴。


窗外的人越聚越多,叽里呱啦说着外语,虽然塞尔达听不懂内容,但可以听出说话者愤怒的语气。


塞尔达被林克锁在怀里,连呼吸都不敢出声。林克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步枪卡在右手手臂上,随时准备射击。


时间仿佛凝固成了膏状,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克握枪的右手臂肌肉绷紧,狠戾的气质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被他盯上的目标一定不会有人能逃掉。塞尔达心想。


她的侧脸紧贴在他的胸口之上,沉稳有力的心跳夹杂着高热的体温透过作战服传递过来,她的脉搏已然因为高度紧张而快得要命。


带男性气息的汗味和枪口上淡淡的硝烟味在此刻成为她所有的安全感。


刚才那一枪是他开的。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至少是他救了她的命。


两人保持这样紧紧相拥的姿势,直到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塞尔达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自己紧挨着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终于松一了口气。


林克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继续确认着外面的情况。塞尔达红着脸向后退几步,离开了他的怀抱。


她应该说点儿什么来道谢的,她纠结半天,最终只低着头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林克听见了,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没什么很明显的表情,随后便继续关注门外的动静。


对于他完全不搭话的行为,塞尔达也没有时间尴尬,在确认了周围安全后,林克带着她迅速离开了那里。走出门外,塞尔达觉得有些不对,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脚边赫然是一滩血红。


这差一点就会是她的血。塞尔达脊背发冷,浓浓的后怕袭上来。


林克带着塞尔达东拐西拐,终于在一处略显空旷的平地停了下来。远处的炮火声依旧,但至少暂时他们在这里是安全的。


林克伸手摘下来作战头盔扔在一旁,汗珠早已将额前的碎发浸湿。他一腿伸直,另一腿屈起倚坐在墙边,前后拉动衣领企图能获取到更多的凉爽空气。塞尔达同样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你是……哪一支部队的?”塞尔达企图没话找话说。


林克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没给出任何反应。


塞尔达碰了一鼻子灰。他的军服和刚才那群人的明显不同,但她也不清楚他到底属于哪一方。


他的身份涉密,塞尔达只好不再追问,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情况:“塞尔达,22岁,亚尔曼研究所物理研究员。此次来克洛格树林是进行实地科考……”


塞尔达像是在做报告一样轻声念叨着,林克侧眸看着她,神色不明。


“突然的炮声使得我和我的队友们走散了,然后就迷路了……”


“格林。”林克在塞尔达汇报完毕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他必然是不可能报出真实身份的。


格林,这大概是他的名字。塞尔达心想。



——TBC——



【林塞】亲水训练 2(完结

·原作战后背景

·暧昧期没表白

·OOC预警


ch.2


林克乖乖穿上了卓拉套装,将自己从头到尾包裹的严丝合缝,连卓拉头盔都带上了。不知是因为紧张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林克表情坚毅,一场简单的游泳训练看起来像是要去攻打水咒灾厄。


林克特意将时间选在了水温适宜的午后。


经过太阳一上午的照射,池塘里的水已经吸收了阳光的能量而变得温暖舒适。这对于第一次尝试下水的塞尔达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很明显,强制性脱敏的方法对于她来说并不合适,想要适应水环境,必须要换一种方法。


“向前,慢一点走过去。”林克尽量将语气放轻柔,让她听起来不至于紧张。


塞尔达的眼睛上被蒙着厚厚的布条,整个人陷入在黑暗里,她下意识地凭着记忆摸索前进。


“会感觉到冷吗?”塞尔达能感觉到林克就在她身边。


“还好。”塞尔达的语气听起来还不错。


视觉被阻挡后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抚过每一寸肌肤,将记忆中的寒冷驱散了些。已经能感受到池水渐渐没过了脚踝,塞尔达的速度放慢了些。


“还能坚持吗?”林克问。


“……可以。”塞尔达的语气有些迟疑。


这样轻柔的感觉将记忆的线带到更远处,那时的水是温暖的。她还不是日夜祈祷渴求着觉醒力量公主,只是母亲抱在怀中疼爱的宝贝女儿。缀着贝壳装饰的小小浴盆,带着水果香气的七彩泡泡,小脚丫扬起的水花,母亲温柔的歌谣和笑容……太遥远的记忆已经零碎不堪,只有被爱和呵护包围着的感觉仍然清晰如昨。


再往前一步,脚下已经完全失去了池底的支撑,她惯性地向前滑倒,稳稳地落入了一个怀抱。


“怎么样,”林克焦急地说,“呛到水了吗?”


“我没事!”塞尔达一把将遮挡眼睛的布条扯掉,第一次尝试成功的小公主看起来兴奋不已,“我做到了!”




勤奋好学是小公主的美好品德之一,即使在对待学习游泳的问题上也是如此。小公主非常聪明,在克服了怕水这一个最大的困难后,之后的学习过程顺利无比。当然这与林克教练的认真教学也是分不开的,因为林克不得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确保自己不会胡思乱想。


“蹬腿,蹬腿要有力。”林克教练看着正在水中扑腾的小公主,纠正泳姿的错误之处。


“是这样吗?”小公主又试着做了一次。


“脚跟不要抬得太高,要像这样……”能看出来她已经在很努力地想要做好,但是发力点没有找对。林克下意识地走过去,想要直接帮她找准位置。但下一刻,他的视线被小公主漂亮的臀部曲线和白皙的大腿肤色溢满。


呃……


注意力好像集中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还是看我做一遍吧。”


这是林克的主场,认真起来的少年分外有魅力。为了减少在水中前进时的阻力,卓拉铠甲都是紧身款的设计。塞尔达早就知道她的近卫骑士身材相当不错——城堡中的侍女们总是在空闲时红着脸偷偷讨论这个话题。林克不是那种很健美的身材,穿上衣服的感觉看起来偏瘦,而现在,她的视角可以完美地看到他的肌肉线条,可以想象到,如果他不穿的话……


停!


坏了,忘记看姿势了!


两个人的心思现在都不在游泳上了,无论是认真学习的塞尔达还是认真教学的林克。暧昧的空气似乎快要融化,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抽芽生长。小公主再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做动作了,主动要求结束了今天的练习。


呼,听到这样的要求林克也松了一口气。幸亏是结束了,不然的话,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生理反应……


岸边的克洛格牵着叶子,努力伸长手手向他们打招呼。它们为小公主和英杰大人准备好了水和干净的毛巾。啾啾,为了公主能和英杰大人和好,克洛格们一定会努力的!



塞尔达的水平日渐增长,已经可以自己游出去一段距离了。放松地漂浮在水面上,享受着微风温柔地拂过水面,像摇篮一样荡起涟漪。曾经在梦魇折磨下,她竟然错过了这样有趣的水上世界。


林克去了森林里准备今天晚餐的食材,现在的池塘中只剩下了小公主自己。噢,还有克洛格们。林克临走之前特意叮嘱这些小精灵,如果小公主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赶快去通知他。


林克无疑是个很棒的教练,但同时也是个有些麻烦的家伙。他总是不允许塞尔达前往更远一片的水域——那里的视野更开阔,但是水深也更深一些。今天她好不容易用想吃蘑菇的借口将林克支开,她要到那边去好好探一次险。


“啾啾!”克洛格带着它的小叶子拦在了公主面前。


克洛格的小叶子上写着:“英杰大人说公主不可以到那边去!”


“但那边的风景很好呀,”小公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双手合十向克洛格请求,“就去看一下,马上就回来。”


啾啾,这个样子让克洛格很难做呀。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要告诉林克,好不好?”


小公主向着克洛格眨了眨眼睛。


呜呜,对不起英杰大人!呀哈哈没能坚持住……


塞尔达顺利地进入了新领地。


这里是一片失落的花园。清幽的花朵香气飘散弥漫,光滑的绸缎轻轻划过肌肤。这盛开在无人之境的自由生命,比别处的花朵还要更加恣意灿烂。远处的荷花如遗世独立的仙子,不必去迎合任何人的审美,只管自己开得高兴。


“啾啾!不可以去那边啊公主殿下!”呀哈哈哭唧唧,如果没好看公主的话,英杰大人生起气来是很可怕很可怕的!


“那边的荷花好漂亮……就去看一下,马上回来好不好?”


“不好!”


“有新鲜的莲子吃呢……”


“唔……就去一小下下噢……”


战斗结束,克洛格最终被撒娇和贪吃打败。



小公主和克洛格玩得尽兴,他们采了一大捧清新的荷花和鲜嫩的莲子。林克还是担心得太多了嘛,自己一个人去玩儿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小公主上了岸用毛巾擦着头发,一旁的克洛格的小嘴巴就没有停过,一个接一个地剥开莲子塞进嘴巴,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慢一点,”塞尔达笑盈盈地看着可爱的小家伙,“不会苦吗?”


“啾啾!好吃!!”


塞尔达和克洛格都沉浸在冒险成功的快乐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我回来了!”


林克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背后响起。


糟了!


塞尔达手忙脚乱地将采来的荷花藏好,呀哈哈一股脑将剩下的莲子全部塞进嘴巴里,脸颊鼓鼓地像个贪吃的小仓鼠。


“嗨,林克!”塞尔达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向林克打招呼,“今天我有和克洛格一起认真练习哦。”


嘴巴里塞满莲子的呀哈哈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嗯。”


林克感觉有些怪异。小公主异常礼貌的假笑和呀哈哈躲躲闪闪的眼神,他们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林克放下手中满满的背包,出于常年打猎的敏锐直觉,他隐隐觉得角落里似乎藏了什么东西。林克不能拿任何一点可能去冒险,所有潜在的威胁他都必须要确认安全。


“啊不要……”


林克在塞尔达的前一秒准确发现了那些荷花。


“你们……去了那片池塘?”


林克拿着那一捧荷花,脸色有些苍白,连语气都有些许颤抖。


“没事的我很安全!”塞尔达连忙解释,“我很快就回来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塞尔达越说越小声,林克没有回答。他一言不发地将花朵放下,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徒留塞尔达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是将他气走了吗?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有了进步,他就会对自己改观一点点的。她努力地学习游泳,就是想要让他明白,她不是废物公主,她也是可以自己做到的。


他总是在过度保护着,无论是一百年前还是现在。可她不想要这样,一辈子都被他当成保护对象吗?他的爱人,他的妻子,不是应该要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分担责任吗?


然而无论怎样努力,在他眼中,自己好像永远都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这无关乎骑士保护公主的使命——那一套老说辞早就过时了,这只是因为,他永远都不会将自己摆在与他平行的位置上,永远都没有与他并肩作战的资格,换一种说法,那便是他不爱她。 


这一切都无关爱情。


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水分蒸发带来的寒意再一次包围了她。在此刻塞尔达终于明白,原来她一直害怕的并不是水,而是漫天遍野的孤独。


如果自己没有这样贪心,事情是不是会好一点呢?不去奢求平等的爱,哪怕就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也好,至少他还在她身边,就不会溺死在这令人窒息的孤独感中。


“啾啾……”克洛格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身边,还想要为林克挽回一点形象,“英杰大人不会这样小气的!他不会丢下公主殿下不管的!也不会丢下呀哈哈……”


呜呜,克洛格下次再也不会贪嘴了!


“没关系啊,”塞尔达拭去眼角的泪珠,“没有林克也要坚强对不对?生活总还要继续嘛……”


她骗不了自己。


在那日她曾想过与他一起埋葬在那片水池里。


没想到她的爱情死在今天了。


远处似乎有什么在接近,不去想了,是怪物或者是野兽接近,也许她应该随着她的爱情一起死去。


跑步回来的林克气喘吁吁,他手中捧着一把不知名的野花,没有静谧公主的高贵,也没有荷花的清雅,简单而纯粹的花朵。


他说话有些不稳,上气不接下气:


“本来那些荷花,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


“所以现在……你看表白用这些花可以吗?”


——END——








【林塞】亲水训练 1

·原作战后背景(现代pa版题目叫《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暧昧期没表白

·OOC预警


 ch.1


海拉鲁大陆是来自海利亚女神的恩赐,她富饶而广阔,丰沛的水源和多样的地貌气候滋养了不同的民族。卓拉领地细密的雨丝与平静的蓄水湖,利特村的雪花与晶莹剔透的冰块,格鲁德小镇上可口的美酒与瓜果蔬菜,水在海拉鲁大陆上流淌着,文明也在延续着。


塞尔达是不喜欢水的。


那不是灵动透明的精灵,也不是滋养万物的母亲。她讨厌水,尤其讨厌靠近水边。波光粼粼的水面如梦如幻,而带给塞尔达的却只有深深的窒息。她感受不到任何浪漫与美好,水带给她的记忆只有冰冷刺骨的温度和没顶的绝望感——她曾在寒冷的泉水里一次又一次地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被女神遗忘。即使大战已经结束,安稳的生活已不再被觉醒力量所困扰,但记忆的保护机制依旧排斥任何与水相关的事物。


相反的,她的近卫骑士倒是有一身好水性。


塞尔达从来不会选择湖边或是泉水边作为旅行地点,她更喜欢一望无际的绿色旷野。曾经濒临灭绝的静谧公主如今已经可以在野外看到偶尔看到几株,和百年前一般娇艳美丽的花朵深深吸引着她。勤奋的学者从不会放弃观察自然的好机会,塞尔达拿出了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野外观察日志。


“嗯……现在的静谧公主花朵颜色似乎比百年前更浅淡了些,是因为光照不同,还是温度的变化呢……”


阳光下的小公主沉浸在自然与科学的世界里,浑然不知身边的少年骑士已经偷偷溜走。


林克深知与塞尔达公主友好相处的第一守则,就是绝对不要在公主沉迷研究的时候去打扰她,否则下场一定会很难看。在这种情况下,标准答案应该是在一旁安静地等待,降低存在感以免被抓去回答问题;满分回答则是跟随着塞尔达老师的思路上一节完整的生物课,期间不断提出自己见解并随时提出疑问,表现出对知识的如饥似渴。


但林克做不到啊。


他着实是对做研究没什么天赋,知识从左耳朵进来右耳朵出去,就是不在脑子里停留。公主的讲课声简直是最佳安眠曲,林克不得不伸个懒腰四处张望来提提精神,不然他站着都快要睡着了。


阳光与绿地的色彩搭配令人心旷神怡(林克内心:砍一剑会不会抓到速速蜥),稍远处似乎有一处池塘,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池塘中的荷叶围成一个特别的形状,不知是自然的巧合还是某人精妙的恶作剧。


林克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可太熟悉这个了。


打量四周并没有什么危险靠近,看起来小公主的研究事项一时半会也做不完。本着尊重知识放过自己的原则,林克决定悄悄地离开一小会儿,他要到那个池塘去,很明显,那里的荷叶给他准备了礼物。


原本一切都会相安无事的。


可是当小公主头脑中正充满基因遗传染色体变异等等学术名词的时候,忽然有一句话闯了进来。那是英帕对她说的:


“要记得多看看身边的人啊。”


其实塞尔达并不是很明白英帕意味深长的话语,但此刻却突然想起来了。也许是女神的旨意?现在身边的人,大概就是林克了吧。坏了,只顾着观察静谧公主竟然把他给忘掉了。塞尔达赶紧从知识的海洋中掉头上岸,一抬头发现,身边早已经空空如也。


他去哪里了呢?


内心一瞬间涌上惊慌,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因为她已经在某个方向上看到了近卫骑士的身影,他正在试图爬上一根石柱。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这家伙究竟要做什么?


石柱是有一点高度的,也许最高处有着珍稀的蘑菇或者是矿石?林克的身手塞尔达是信得过的,这样的攀岩对他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她只是有些埋怨,怎么不和她说一声就走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蠢笨,所以他根本不愿意带上自己一起去探险吗?


塞尔达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接近了石柱顶端,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石柱上的人竟然直直地摔向水面!


她的心狠狠地抽疼了一下。


顾不得其他,塞尔达拼尽全力向那边跑去。她知道林克会游泳,但是从高处摔下和正常的游泳肯定是不一样的,这样的高度他可能会直接摔晕过去,在水里根本来不及挣扎便溺水而死!


“林克!林克你听得到吗!!”


塞尔达在岸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甚至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已经隐隐带了哭腔。水面上只有物体坠落产生的波浪在翻滚,看不见林克的影子。


“林克!林克!”


水面已经没过她的胸口,巨大的水下压力令她感到呼吸困难。她忘记了对水的恐惧,拼命地寻找着,哪怕是一个衣角也好。这冰冷又无情的水,已经浸满了痛苦又绝望的回忆。现在,连她唯一所拥有的,也要夺去吗?


她不能再失去他了。


如果他真的……那就连她一起埋葬在这里吧……


“林克!”


水面上没有回应。


……


“找我?怎么了?”


在她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刻,水面上冒出来的少年头发湿哒哒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彩,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和呀哈哈说话的时候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此处是私设)。


这个小家伙有点调皮,解开了它的谜语还不够,非要林克和它捉迷藏才肯将种子交给他。刚才玩得开心呀哈哈牵着树叶飞在一边,看着哭得伤心的公主女巫大人和不知所措的英杰骑士,心虚地发现自己好像搞砸了事情。


“怎么……哭了?有谁欺负你了吗?”


大直男林克完全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他想要先游过去将她带上岸,没想到自己刚一靠近,就被小公主狠狠地推开!


“不要你管我!”


塞尔达气极了,她气呼呼地将林克推开,迈着艰难的步子自己一步步走上岸。衣裙和头发被水打湿后变得沉重无比,她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挺直了腰杆将林克远远甩在身后。天知道她当时有多害怕!


她生气了。


自己好像是让她担心了,应该是去向她道个歉的。


林克开发出自己全部的情商,仅能得出来这样一个最表面的答案。


可是塞尔达完全拒绝他的接近,即使衣服还是湿的也拒绝到这边来一起烤火。这样下去她会生病的,林克无奈,只好在不远处重新升起一处篝火,离她的远一些。


夜渐渐深了,碎银般星光洒满天幕。两处火堆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燃烧着。


“呀哈哈……”


白天里办了坏事的克洛格带着新鲜的苹果来了,小精灵小心翼翼地绕着林克转了一圈,看着英杰大人没有要将它赶走的样子才敢将道歉的赔礼放在林克手边。而林克现在兴致缺缺,对平时喜欢的苹果看都没有看一眼。


克洛格举起的叶片上写着:“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林克叹了一口气,“是我让她担心了。”


叶子上的字变了:“啾啾,呀哈哈可以帮忙!”


林克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你要怎么做?”


克洛格一下子变得的得意起来,意思是叫林克等着瞧好了。呀哈哈带着它的叶片飞过了篝火间的距离,在小公主这边悠悠地停下。


它乖乖地捧出苹果送给公主女巫大人,小心翼翼地举起道歉的叶片。克洛格的待遇明显比林克高了不少,公主竟然对它笑了笑,收下了这可爱的赔礼。


克洛格举起叶片:“啾啾,是呀哈哈做了错事情!不要责怪英杰大人呀!”


“这当然不是你的错,”塞尔达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啾啾啾,呀哈哈的小脑袋瓜转不过弯来了,到底是谁的问题,为什么两个人都说是自己错了呢?


克洛格依偎在她的怀里,塞尔达看着眼前的火光,思绪飘到了很远。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激动。她担心他的安危,任何一点他可能会出事的玩笑她都开不起。她更想知道的是,林克究竟怎样看待自己。他从不肯让自己冒一点危险,也从不肯告诉自己他是否身处险境,什么不都和她讲。一方面来说,这是近卫骑士的誓言和使命,而另一方面,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太过糟糕完全没有与他肩并肩的能力?


一百年前她觉醒不了三角力量,而一百年后她已听不到剑中的声音。同样不自信的小公主,同样为她的近卫骑士而烦恼着。


要改变这样的现状,也许应该从学会游泳开始。


第二天,塞尔达碍于面子不肯主动缓和,仍然冷冰冰地将林克甩在身后,所以林克完全找不到机会开口道歉。他们的冷战只好继续下去。


小公主在面前走出去很远,林克默默地跟在后面。他正在努力回想起一百年前的自己是怎么跟小公主结束冷战缓和关系的,啊啊啊,睡得太久完全不记得了。


林克懊恼不已。


塞尔达回头看看,林克已经被自己甩掉了很远。呼,她舒了一口气。出于小小的虚荣心,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想要学游泳,学会以后看到那家伙大吃一惊的样子才好。要学会游泳先要克服对水的恐惧,小公主的计划很简单,每天强迫自己距离水边更近一点,这样一来,慢慢地就能克服掉心理障碍。


塞尔达小心翼翼地向水面靠近了一些,明明阳光还很温暖,刺骨的冰冷感一下子席卷而来。绝望的祈祷,永远也得不到的回应……漫天的痛苦回忆涌上脑海,还有昨天,差一点就要失去他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撤回了脚步。


第一次尝试,失败。


接下来的数天,塞尔达的脱敏计划毫无进展。在理智的情况下,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走近水面。塞尔达自暴自弃地想,自己真是废物公主,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如果连靠近水都做不到,想要学会游泳简直是天方夜谭。人只有被逼一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塞尔达咬咬牙,直接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急于求成的塞尔达并没有估计好这一步的距离。池塘边的泥土在长时间的浸润下已经变得松软无比,经受不住这样突如其来的重量,直接将小公主摔进了池水中。


“唔……”


她根本来不及喊救命,咕噜咕噜的气泡就已经充满了口鼻。她毫无章法地挥动着手臂,而清澈流动的水此刻似乎变得粘稠无比,根本挣脱不开。


塞尔达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这已经是这几天来第二次距离溺死这样近。池底好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在拖拽着她,逐渐向下沉去……


恍惚间有谁抓住了她的手。


来自池底的吸力一下子消失了,似乎是因为打不过这新来的力量落荒而逃。塞尔达能感受到来自水的压力越来越轻,直到“哗啦”一声,来自地面的平稳与安心再一次包裹了她。


抱着自己的人手臂还在颤抖。


今天的处境完全掉换过来了,塞尔达成了闯祸的那一个,担心得要发疯的变成了林克。和塞尔达直接气呼呼地将人推开不同,林克生起气来是沉默的。他不说一句责备的话,只是小心地检查着她身上是否有伤口。而这样的关心却让塞尔达更加难受。


“我没事。”塞尔达倔强地说。


“……”林克没有回答。


“你可不可以……教我学游泳?”塞尔达狠狠心说出了这句话。事实证明要想学会游泳,自己那样子乱来是行不通的,必须得有一个有经验的教练来指导才行。她曾经试想过希多,可是海利亚人并没有卓拉族天生的鱼鳍和身材比例,这表明卓拉族的游泳经验并不会适合海利亚人。所以,即使会很没有面子,思来想去也只能求助于这家伙了。


好气哦,本来是想要向他炫耀一下的。


“会有点难。”林克这次说了四个字。


“没关系,”四个字已经很不错了,塞尔达在内心小小的欢呼,“我会努力!”


学习游泳,第一件事,要选择一套合适的泳衣。


塞尔达找遍了各个村庄的服装店,都没有买到合适的泳装。连卓拉领地的服装店都没有女式的泳装出售,卓拉族不需要穿泳衣,而卓拉铠甲只有男款!小公主灰心丧气,自己的游泳计划难道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么?


“买不到泳衣的话要怎么办?”塞尔达沮丧地看着她的新任游泳教练。


“跟我来。”


塞尔达不知道林克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本来是要买泳衣的,可是林克却将她七拐八拐带到了森林深处。难道森林生长着某种植物,可以用来织成泳衣的面料?林克带她来到了一处池塘前,池塘中生长着一株巨大的花苞。


“离远一点。”林克将塞尔达护在身后,然后拿出几枚卢比,扔进了面前的池塘中。


一阵紫色的烟雾蒸腾而起,模糊了视线,一阵爽朗的大笑伴随着哗啦的水声从水底渐渐升起,扬起一片水珠。烟雾逐渐散去,塞尔达惊异地看到那朵大花苞已经绽开,露出一个身材肥硕、画着浓妆的女人,下半身隐没在水中,手肘撑在池边,暧昧地笑着向林克抛了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小帅哥,好久不见~”


“你好,”林克向大精灵打招呼,转头向塞尔达说,“这是大精灵可秋拉,她应该可以帮你找到想要的衣服。”


“你好。”塞尔达礼貌地向大精灵挥挥手,“我是塞尔达。请问可以帮我找到一套合适的泳衣吗?”


“塞尔达!哦,你就是公主殿下!”大精灵看起来有些激动,尖锐的惊呼声震飞了森林中的鸟儿们,“没有问题,漂亮的泳衣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啊哈哈哈……”


“嘿,”林克出声打断,“请不要像那样对待她,她很怕呛到水。”


“当然不会,”大精灵摆摆手叫他放心,“对待漂亮的女孩子当然会有温柔的方法。”


大精灵挥挥手,一株小一点的花苞便伸了过来,其大小刚好像一间更衣室树叶堆叠形成台阶。,尔达沿着台阶走上去,花苞便立刻闭合,将外面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林克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在下面。


“啊哈,期待伟大的魔力吧~”大精灵念动咒语,一阵光芒落在了塞尔达的小花苞上。施法完毕,花苞再次打开。而还没等到花瓣完全打开,就听见林克已经急急地喊出了口:


“不行!!”


“嗯?”大精灵疑惑,“多漂亮的颜色,衬托得小公主皮肤更白了呢~”


“不行……”林克可疑地低下了头,“不行就是不行……太难看了……”


不好看吗?塞尔达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这件泳衣,她还是很喜欢的,颜色和剪裁都非常合适。


“换一件……这件……显胖,特别显胖……”林克小声地狡辩着。


这明显是在乱讲。大精灵一眼就看穿了林克的小心思,她挑选服装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出错呢?这件泳衣只不过是露得多了些嘛,吊带和短裙的设计露出了纤细修长的手臂和美腿,托出圆润的胸型曲线,腰间的薄纱将白皙的皮肤遮挡的若隐若现。哎呀呀,女孩子的身材怎么能像紫菜饭团一样全都包起来呢?这家伙也要想着为自己谋点福利嘛。


大精灵拿出捉弄林克的心思,不怀好意地又准备出几套更火辣的比基尼。可怜的林克脸红到脖子根,低头几乎低到地面上去,大精灵才终于放过了他。


“真的是,最难看的一套被你选走了呢~”大精灵看着塞尔达身上遮得严严实实的泳衣摇了摇头,担心自己的审美品味会被就此拉低。


塞尔达觉得不尽人意但勉强还可以接受,只有林克认为十分满意。


如果是之前那些漂亮泳衣……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胆量教她学游泳。


—TBC—